“哎！”

兄弟两个同时叹了气。

“真的？”周予安张地问。

周予安心你还有自知之明，打趣：“你也太过谦，万一让你正四品的佥事呢？”

烦躁之下，唐慎钰直接拿起酒壶咕咚咕咚喝。

“你小。”唐慎钰拳砸了下表弟的肩，叹了气，温言劝：“你也不小了，以后当差一定要上心，办差是一码事，为人世是另一码事，该低弯腰的时候，一定要弯下去，小人是得罪不得的。”

“估计不成。”唐慎钰笑了笑，“说实话，咱们留芳县得那个局多少有些冒失了，现在细想想，留下的麻烦不少，而且我已经是从四品了，往上升极难，不仅要有非常大的功劳，而且朝廷上也要有人帮我疏通，更要的是我也才二十三，年纪阅历都差得很远。”

凉掉了，桌上盘里是切得薄厚适中的羊上脑，几乎没动几筷，萎靡地化开。

周予安嘿然一笑，双手端起酒壶，给表哥倒酒：“尽说我了，我瞅着表哥你的官估计也得升一升吧。”

前淮南郡王府里的下人他暂时来不及调查，想都不用想，下人们后背的势力肯定复杂，阿愿这人记仇，旁人给了她气受，她会不会冲动之下报复回来？皇帝肯定会问她话，她能答上来么？会不会怯？有没有说错话？

而那边的周予安仍保持着微笑，弯着腰，两八叉开，手放在炭盆上烤，火红的炭在他的瞳仁里投块红，他原本面相就亦正亦邪，此时越发显得妖异。

那黄忠全仰朝二楼望了，翻下，朝里走来。

“你又没对不起她的事，她麽要报复你。”唐慎钰翻起个空酒杯，给周予安满上，笑着安：“今儿我去皇面见陛下，上报了留芳县的事，陛下对咱两个赞不绝，尤其是你，说难得你尊贵，却没有那起富家弟的纨绔气，差事办的很好。”

“哎！”

唐慎钰被逗得都酒：“佛你大爷！”

正在此时，打街尽传来阵急促的蹄声。

周予安心得厉害，那个贱婢早在留芳县时就怀疑过他失职，会不会在皇帝跟前说？会不会告他黑状？今儿下午她送了他一盒手剥的松，这到底他妈的什么意思！

唐慎钰和周予安急忙去相迎。

唐慎钰和周予安互望一，收起笑，同时张得起奔向窗那边，果然瞧见几个太监和侍卫打王府那边过来了，在酒楼跟前勒住停下，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太监，眉目清秀，瘦瘦的，正是皇帝边的亲信黄忠全。

唐慎钰眉都拧成了个疙瘩，端起酒壶，往酒杯里倒老秦酒，酒溢来都不知，他端起一饮而尽，盯着黑乎乎的外，耳朵几乎拎起来听动静，面上虽说稳如泰山，可心里有些慌。

在桌的左右，分别坐着唐慎钰和周予安，他们仍穿着官服，未曾回家，从下午一直惴惴不安地等到现在。

“那要这样，就太好了！”周予安脸上有奇异的狂，“若是真能升，父亲在天上看见了一定会很兴，少不得要给我托梦，夸我长了。”

周予安手搓着发凉的脸，望向唐慎钰，悄声问：“哥，你说燕小会不会报复我？”

皇帝年轻，可陈银是个老狐狸，会不会看不妥？

“是是是。”周予安连连，他从前十分厌烦唐慎钰念经，今晚这裉节儿上，他还是很能听去：“你放心吧哥，我一定会跟你多多学八面玲珑，不会用下颏看人，定跟太监把关系好，也不会再瞧不起王府里那位佛了。”

“你都问了我五遍了。”唐慎钰大手住周予安的肩膀：“放心，路上那几日，我几乎是低眉顺地伺候小，无有不从的，她答应了我，肯定会在陛下面前言几句，我想着，你的官职少说得升到百，千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