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宸，我会踩着你的尸，拿着你的命，成为站在指挥塔端的人。”

“是。”

‘对 不 起’

“……”

“那7553就得死。”罗宇源用鞋尖勾起长莺的下颌，沉笑，“长莺啊，你，好好选一个吧。”

曲文星又是一阵搐，而后温驯地爬起来，站在长莺边。鼻骨断裂，还在滴滴答答地血。

她半跪着倒在曲文星面前，双手合十，表情绝望。她没有睫，琥珀瞳孔完全袒着，两行泪下，是莹绿的，像是徘徊在地狱里的游魂，周萦绕着绝望的死气。

一个老人倒在血泊里，表情安详，衣衫很整齐，宛若了一场很长的梦。

他满意地笑了笑，对着长莺说。

“长莺。”

曲文星颤抖着睁开，看见一个掉牙秃的纤细女人朝他颤巍巍地走来。

在剧痛中，老人慈祥的面孔缓缓浮现，是一个老哨兵，与年幼的他玩耍。曲文星鼻一酸，喊着‘爷爷’。

他一路被人拖行，大被磨得又凉又，怕是被磨了血，但五逐渐衰弱，连听觉也断断续续的，只剩耳边朦胧的对话。

可下一刻，变故陡然发生！

罗宇源倨傲轻唤，长莺纤长瘦弱指悬在钮，却不忍下。罗宇源嘲讽一笑，用鞋尖拨开了长莺的侧脸，接着，用脚掌踩下那枚信号发。

看到这样狼狈又听话的曲文星，罗宇源一晚上憋着的滞闷气才散了些。他轻扯领带，摸了发，发现刚染的黑发已经开始掉了。

“什么？”长莺颤，仿佛不敢置信似的，“我不想杀人...”

她无助而绝望地抬起，泪掉下，像是孱弱的雨。

特定的频率声波响起，曲文星一僵，动作定格，如同拼接的积木人偶。

这是他陪同赵景栩清查叶既明所属势力时，意外的收获。

他自嘲一笑，手袋，指腹碰到了另一张皱皱的照片。

“但...”

记忆如书页飞翻，他好像徜徉在幼时的幸福回忆里，想起要多赚钱、替爷爷养老的幸福往事，警惕渐渐松懈，神垒也慢慢打开。

“我...他不...可能会...”

“死...无所谓...让他...服从...”

罗宇源抬起曲文星的下颌，那双圆睛已经失去了焦距，黑一片，如同最纯净的渊。

三个大字径直投映在他的神图景里，仿佛有人在他的星辰宇宙里肆意蒙了一层黑幕布，作为戏剧的基底；而他的意志被一双无形的手牵制着，成为了台上大戏的木偶，被命令着行动。

军靴声响起，罗宇源不不慢地上前，一掌扇醒了曲文星。

响亮的掌声响起，女人捂着脸跌倒在地上，而罗宇源轻挑地单手掀开她的长裙，将她半架在椅上，破烂的隐私。

可惜，他最期待的父亲没有现，染发的讨好像是一场笑话。

“一会儿，你下去，设法取得方宸他们的信任。”

座椅剧烈晃动，她却好似涸的小溪，只挤几滴。她昂着，脸上无悲无喜，像一朵逐渐枯萎的，在狂风里低下了。

“然后，你要想办法，杀了方宸。”

罗宇源同情地看了曲文星一，轻叹了一声‘可悲可怜’，却也仅限于此。

他一个激灵，火辣辣的侧脸混着耳鸣，他有些懵，环视着四周，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了一场极恐怖的噩梦。

他抬手，将他们推向的暗梯，居临下地，望着棋跌跌撞撞地奔向他设好的棋局。

“拿这个，攻破他的神垒。”

筒刺破、扎穿骨骼，直直地大脑内。他痛苦得浑扭曲，尖声叫了来。

还没等曲文星看清全貌，他的手脚便被人无情地薅起来。又是一路拖拽，直到鼻梁重重磕在一台金属座椅上，颅内传来‘咔嚓’一声，是鼻骨被撞折的脆响。

罗宇源在她手里了一张老照片，照片反光，模模糊糊地，可以看是一个老人，面容慈祥，署名为‘曲海’。

“我一个人，杀不了他们。”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长莺本别无选择。

他瞳孔左右震颤，想要挣扎，可电信号无情地支着他的神经。在纳秒为单位的周期循环里，曲文星的神图景被肆意侵，他的记忆被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取代，他的意志也在一次次的调jiao里慢慢屈服，在疲累中，陷了沉眠。

有人在他上了繁重的机械原件，而耳边传来电信号的‘滴滴’声，他大脑神经猛地一阵搐。

黑的油像是噩梦，将他的意识锁在一片黑沼泽里，越挣扎、越沉沦。

“你有帮手啊。”

“...长莺...你...修改...神...立刻...”

罗宇源将信号发放长莺的手里，将她的大拇指放在发源，缓慢地了下去。

只有这样，他才会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