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决不能行差踏错，也不能回。”她清冷的面容在光地映衬下竟显得凉薄无比，“我并不觉得殿下残忍，相反，他越杀伐决断越好。”

“我见过。”丞相声，“殿下就在我的面前，亲手杀了淮王。”

杜怀舟看着在门外沉默着的少年，叹了气，压低声音：“这下放心了吧？”

定远将军来的时候是冷傲严峻，走的时候是脚步踉跄，看得祁宥的心情都莫名舒了几分。

“陛下信任你，自然要将此事好。”崔锦之，已有些乏了，“霍晁和元思也要参与殿试了，他们准备的如何了？”

祁宥先是握住她的手确认温度，才微微一笑：“还好，不过就是戎政练之事，之前闽州设立巡检已大有成效，待明年开，便能在各地推广开来。”

背着手慢慢跟了上去。

“殿下最近这几日不忙于兵的事吗？”

“老师信我，我从来都知她的情意。”

“老师挑中的人，心里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陈大人竟病了？”崔锦之倒是真惊讶了一番，“倒也好，这样一来不易生风波。”

脸上微微透着欣，“殿下如今真的是长大了，理起政事来有模有样的。”

“陈大人染风寒，前些时日已告假了，他虽然在内阁任职，不过是侍读学士，负责讲授经史，不参与此次内阁预拟。”

少年看似早有把握的模样，实际脚下那比平日里轻快了不少的步伐早就卖了他。

“你看过淮王的尸首吗，未免太过……”

她从容一笑，“既然殿下要栓选武将，在这段时日里，明面上还是减少同霍晁的来往，免得被有心人文章。还有元思，也要同他的父亲保持距离，必要的话，让陈大人住在内阁也无妨。”

想起自个儿徒弟那不开窍的模样，他摇摇，还是打算不掺和到年轻人的事里来。

因为想要夺得那巍巍皇权，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祁宥握住崔锦之的手

“再有一事，就是三月的科举了。内阁、翰林院、兵共同持殿试，我到时候也要参与栓选考武官。”

微微抬，周隐约淡淡威压，透了一果决的气息来：“若是殿下没有杀了他，我今日怕是早就被枭首示众，让天下人看看，敢于扰朝纲，妄图扭转乾坤是什么下场了吧？”

杜怀舟了嘴角，总觉得这臭小后长了一条尾，还在快地摇晃呢。

脸未变分毫，平静地继续说下去：“淮王知了我的份，他必死无疑。”

她的手，也不比天下人唾骂的权党臣净多少。

少年回过神来，结微动，眸中那终年不化的寒冰缓缓消解，平添了几分温柔，“我没有不放心她。”

房内安静下来，静得连细雪簌簌抖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扶持四殿下，难没有考虑过他上的毒吗？或许他此刻还能控制的住，那么以后呢？大权独握，杀人易如反掌的时候，你真的觉得他能控制地住自己吗？”

崔锦之瘦弱的背脊笔，目光安静地垂落，又将锋锐尽数内敛，显得平和无比。

顾云嵩同崔锦之商谈完后，正好碰上了起完针的杜怀舟，这小老情的不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诊他不少因为行军打仗而落下的暗伤，非得给顾云嵩也来上几针。

说着，又想摸一摸少年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