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顺着女人已走至他面前的足，惊恐地缓缓抬起。那双浸满晶莹泪的目惶恐无措地望向缓缓踱步而来的顾明月。

况且她与他之间也算有过情。

“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白锦卸了几分力，将脸埋在双膝间呜咽的声调中尽是畏怯。

顾明月看他跑不了，便不再着急。放缓了脚步，一面整理着衣一面徐徐走到男孩跟前。

“白锦?”

先礼后兵。明月俯下半跪在他面前，轻轻捧起他的手，那双纤细如玉的手沾了些血迹，如同玉瓷生裂，别有凄的韵味。

男孩挣扎着要起，不过不知是太过慌还是太过孱弱，居然一时站不起来。

随着她的一步步靠近，男孩本就瘦弱不堪的此时更是如秋天落叶一般在凉风中瑟瑟发抖。腻的发丝似是受到了主人的恐惧，轻颤着垂落在地面。

“白锦，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我以为你知。”

“我不是故意的……”男孩如同洪决堤一般，眶中不停涌现大颗大颗的泪。

“……不你刚刚看到些了什么，都是误会。”月下顾明月投下的影完全笼罩在男孩上。她见此人油盐不，语气愈发温柔，嘴角虚情假意的笑意又了几分，手掌拾起他鬓边一缕冰凉的沾着夜晚气息的发丝，漆黑的睛审视着前人的一举一动。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及正赤躺在地上的顾宁，将手中的衣披在上，踉跄着站起，离弦之箭般倏地追了去。

明月知他在说谎，语言更加真切诚恳，脑飞快地运转着：“我是被人陷害，被人下了药，所以……你知的，我喜的人一直都只有你，怎么会和其他人有……这样的关系?”

沉寂半晌，顾明月细心安抚下，面前的男孩才颤抖着抬起，只那双浸着血的睛。

那双猩红的直直盯着明月，眸中晃动着破碎的恐惧与绝望。他被吓坏了。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男孩凉的发丝，低垂着睑，语气压低，带着些乞求和恰到好的悲痛：“相信我，可以吗？”

白锦曲膝蜷缩在树下，脆弱的抖若筛糠。十芊芊细指用力地抱着自己的，修剪圆的指甲神经质地抠挖着衣袖上的工细的布料。

不明月说什么，他都好像没听见一般，只是可怜兮兮地重复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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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袭清瘦的月白在黑夜中格外醒目刺，手忙脚地跑了不过两步便踩着裙角一狠狠栽倒在地上。

“怎么这样不小心。痛吗？”她轻柔地询问。

小鹿一般纯净的眸在黑暗中潋滟生光，透过睫羽上蓄积的泪珠犹疑地望着她。

她太了解白锦了。这人生懦弱，又无亲无友，只要稍稍给他施加一些压力，再添给他一些好，他绝不会往外说什么的。

明月看清这个人的样貌，心中松了一气。

白锦像是被猎人逮到的小兔。漂亮的双充血红不知是哭了多久，连带卷翘的睫都被泪洗得黝黑发亮，将原本就瘦小白皙的玉面衬得愈发令人心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