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跟不走了

在夜下来，三个?人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远到

“我想过救你，但是?晚了一步。想过救姥姥，但是?人病可以救，心死怎么医？我该怎么办呢？岁岁啊”

“小崽想多了长不的”岁岁鼓着嘴，有些郁闷地看?着她，“你想那么多什么？”

这会?，就连和?她们家最不对付的左蛮也没说什么了

“她们这是?，走了吧？”有人说

她好心疼她家的房哦

就这样一路跟着一路跟着，天?也逐渐黑了下来

“是?你吗？岁岁？”

“别哭嘛，梦也要开?开?心心的”

何双夏沉默了，她看?不到人，但是?能听到人的声音，受到岁岁的存在

大队上的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面沉重，这会?也没人说话

何双夏举着柴油灯，看?着面前的废墟，小声喃喃

话刚说完，岁岁就发现本来还在说话的何双夏愣住了，带着些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试探

?也不能说

“是?吗？”何双夏扯了扯嘴角，听着岁岁碎碎念念，脑中想过了很多，最后都归结于

岁岁看?着她们抱着东西回到家里，三个?人沉默地吃了晚饭，然后把碗筷洗好，把家里的东西全?收好

大队这边火光冲天?，本就是?木和?土砖砌成的房，伴随着的柴油味，成为没通电的大队上唯一的光

“我八岁啦”岁岁喜滋滋地就和?梦里的聊了起来

现在只剩下了一片安静

岁岁惆怅，她觉得她该醒了，但是?又醒不了，着急地在大队转圈圈，还是?没用

“对哒”岁岁兴兴转了转去，“好神?奇的梦，不过我她们都看?不到我，你竟然可以？哎呀，我就说你是?奇奇怪怪的了”

她狠狠地松了?气

不知为什么，可能是?知这是?梦的原因，岁岁情绪其实很平静，知跟不了她们了，她又慢悠慢悠，一挪回大队去

那是?一从内到外散发来的疲劳，活像是?老了几十岁一般

她好苦恼

“咦？”

接着，她们一把火烧了屋

“难只有等我长大了才离开?？但是?这样不也是?重复吗？”

这会?的，和?她认识的又有些差别的，看?着就是?，很沧桑？

“留着人在这里看?着火别烧过了，其他的人，都散了吧”

岁岁在这边转了转，在烈的火光下，她也觉不到，也不能什么，只能看?着大火烧啊烧烧啊烧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这边已经成了一片灰烬，从上到下，尤家的所有痕迹全?消失，没有在大队上留下一分一毫

“你的梦？”她有些艰难地说

“是?啊”岁岁惊奇地围着她转

“我娘还是?这么固执，明明只要离开?这里，只要踏一步，她就能改变命运，她为什么不走呢？”

“你现在多少岁了？”

岁岁歪歪脑袋，不是?很明白这个?话，不过看?着何双夏的模样，她还是?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安

“咦？”岁岁瞪大睛好奇了起来，“你看?得到我？这是?我的梦哒”

说着，岁岁晃晃脑袋嘀咕，“但是?这是?我的梦哒，难不成是?我想让她哭？咦，我才不是?这坏崽哒”

岁岁愣住，她沉默下来，围着何双夏转来转去，看?着她就一直站在这里说着各事情，碎碎念念的，一都不像她认识的

“走了，走了的好”大队长何跃富拄着拐杖，火光下神?明明灭灭

何双夏站在这里自言自语

“一步错步步错，怎么偏偏就晚了一步呢？如?果会?死的人还是?会?死，那我回来又什么呢？”

从大队的事情说到她在北京，那可是?说不完的话咧

像她，有什么都给大人来咧

她只有气呼呼跟在后面，骂着这破梦，她自己的梦她都不了主了，真是?讨厌

这些东西岁岁很熟悉，都是?她小时候用过的，穿的玩的，全?大大小小收了起来

岁岁倒一?凉气，一下跑了老远。好一会?才想起这是?梦，她又怂兮兮地飘了回来，发现果然不是?鬼

“真好，果然你好了，就都会?改变”

“岁岁啊，你怎么不再晚一呢，只要再晚一，我就能救你，也能救你家里人了”

有意识地诱导岁岁把想知的都知了，何双夏睛有些泛红，朝着岁岁这边伸了伸手

一直到夜再次降临，这片禁区又亮起来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