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泪低，实在是池蔚然说得太认真了，他这个人正儿八经的时候太少了。

想见到她，便抬起睛。

所以现在，他敢想了。

能这样重逢，再见，跨难以想象的一步，在早起时看到她的睡颜。

“你可以脆弱，崩溃，想哭就哭，要骂就骂，可以把你的弹弓向月亮，如果没把它打下来，我会再补一次。”

昨天运动量过大，已经让她严重透支。

池蔚然叫她名字，声线懒洋洋的，掌心合住她脸颊，轻了两下，在宁潇炸前适时收回手。

是命运到他手里的恩赐。

她完全不认床，野生动一只，喜尝试睡到床以外的一切新地方。

这样难得珍贵的验，使人间也变得和蔼温柔起来。

这个事实抚平了一切。

“那明天圣诞了，我没什么可以送的啊。”

嘛！”

“在我边，你不用特地什么，也不用特地买什么。”

今天要再失控，她都不能保证自己能走直线回国了。

这一切，池蔚然曾经连幻想都不会去试。

幻想这事在他看来就是自我欺瞒，清醒后如果落空，会比不想更难捱。池蔚然骨里就是只会朝前看的人，即使失去什么，也不会让自己沉溺其中。

池蔚然凝视着她的睛。

只是之前看到他，总有痛苦、烦躁、欣杂在一起的觉。

宁潇愣了愣。

直到这个人属于她——

“池蔚然，你是不是……”宁潇踌躇，视线从他手上的戒指过。张到咬了下又很快松开，一鼓作气地说完：“是不是真的喜我啊，为什么啊？”

宁潇本来泪汪汪的，一下又哭笑不得。

她有些纠结：“要不你挑吧，把网址发我，我来买……你不用看价格，看上什么就发——”

宁潇了声哨，难掩兴奋：“我可以在这里睡吗！”

包括跟池蔚然合作过的队友，打过的朋友，即使对他印象各不相同，这一却是难得的共识。

“在你不知的时候。”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端详了几秒。

池蔚然揽着她往前走，走到了大落地窗前，外面是得化不开的黑夜，旁边是已经拧开散的电炉，在换过的新地毯上，摆放着一个尺寸超大的北极熊懒人沙发。

这个问题让池蔚然失笑，他没急着回答，捉过宁潇的手，叉着缓缓握。

“所有人都说你快乐，有活力，定又一往无前，我当然喜这些。”

“宁潇。”

因为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池蔚然问她为什么喜，她也是答不来的。

包括但不限于沙发、躺椅、地板等等。

只有宁潇是个例外。

池蔚然耸了下肩：“当然。等明天日的时候我叫你。”

“但不那样更好。”

“是哦。”

池蔚然很容易给人安全，这不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无法否认。

想碰她，只要牵住手。

“现在已经很好了。”

他考那天都没这么正经。

池蔚然晃了晃他们握的手，边泛起的笑容柔和的要命。

她在哪里，他就朝哪里频频回。

池蔚然只是轻碰了下她手腕，宁潇整个人瞬间弹开老远：“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s动脚的，我今天没力气啊我先说明——”

又让她像微醺一样，轻飘飘的，踩在大的棉糖上，即使重重地砸下去，也不会受伤。

宁潇记得很清楚。

池蔚然轻松落拓地笑了笑：“你不是来了吗？就算是礼了。”

这个问题她本来不打算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