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没有纠结多久，手机叮咚一声，有人给她发来了消息。

——「帮她转世，这是宋诤的意思。」

沈huanhuan吐chu了一口气。

她把这条信息拿给陈然衣看，陈然衣愣愣看了许久，“可是我借了好久，他的日子一定过得很难过。”

“但他不希望你受罚。”

陈然衣沉默下来，yan眶开始迅速变红，

沈huanhuan看着陈然衣：“告诉我们你在死前的执念，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

陈然衣低声问：“说了愿望就会转世吗？”

沈huanhuan摇tou，她解释dao：“是愿望被实现。”

陈然衣：“可是我说chu来了，就实现了。”

“真的要说吗？”她问沈huanhuan，“要是我现在说了，以后你们再反悔可就晚了。”

姜厌这下有些好奇了：“你先说。”

陈然衣看了看画室的天hua板，又看了看那朵别人祭奠她的白se鲜hua，她酝酿了好一会儿说辞，终于缓缓dao：“我死的时候特别疼。”

“超级疼，五脏六腑都chou搐着疼。”

她轻描淡写地描述她死去的那天：“那晚我看到桌上的农药，想起了母亲攻击我的话。她总是不惮以最能伤害我的方式伤害我，就算我们在网络上天各一方，她也能jing1准发现我，再次伤害我，所以我忽然就想干脆死了算了。”

“但我刚喝下农药就后悔了，太疼了，实在太疼了，然而已经晚了，没有人可以救我，我必须要死掉了，”陈然衣的yan泪倏地从yan眶里liu下来，她匆匆ca掉，“所以我死的时候只想告诉别人这件事，我想让大家知dao喝掉农药到底有多疼，大家不要像我这样傻，为了那些人自杀不值当的，我不骗你们，我至今经历的一切都没有死亡那刻给我的痛苦大。”

“所以大家要是难过了，就努力想想以往的日子，努力发现一点点值得明天去回忆的事情，说不定就想活下去了。”

沈huanhuan等了会儿，见陈然衣不说话了，迟疑dao：“…就这些？”

“就这些。”

沈huanhuan抿jin了嘴chun。

陈然衣的执念竟然不是摆脱母亲的控制，不是拥有自己的人生，不是成为画家，也不是看到画展里一副属于自己的画。

就这些？

沈huanhuan看着陈然衣逐渐变浅变淡的shen影，hou咙里像是sai了颗苦果，她努力去咽，却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直到她yan睁睁看着陈然衣消失在人世间。

她才重新获得了说话的声音。

也才终于敢去确定。

陈然衣的执念，竟然真的就这些。

第31章 离开

任务完成了。

无论是找到筒楼能量再次紊luan的原因, 还是确定何漱玉的死因，都完成了。

陈然消失后，两人收到了guan理局发来的短信, 接几人的车正在校门口。

沈huanhuan对着陈然衣的自画像拍了张照片。

画室的监控已经被林鑫九破坏, 两人把画室里luan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沈huanhuan在那块被林鑫九踢成两半的画板上放了几百块钱。

“走吧。”姜厌说。

“嗯，走吧。”沈huanhuan最后回tou看了yan画室，yan睛眨了好几下, 把酸意憋了回去。

她真的很喜huan陈然衣这个女生, 两人年纪相仿, 如果可以认识的话，说不定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

凌晨的安平一中没有一丝声音, 大概是由于这栋楼距离传达室太远, 所以先前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值班的人。

两人安静下楼，很轻的回音在楼dao里回dang。

“我先前以为陈然衣的执念会是陈凝。”

沈huanhuan忽然轻声说。

姜厌没有说话。

于是沈huanhuan继续dao：“但她比我想象的更勇敢。”

“我一直都认为敢于在悲痛与折磨后放弃亲情桎梏的人很勇敢…对母亲不再抱有期待这点, 很决绝也很勇敢。”

姜厌垂下yan睛，指节小幅度收拢又缓缓舒展。

窗外刮起了一阵不小的风，窗下开了一树的桃hua被chui得四散飞扬，一朵淡粉se的被风裹挟着晃晃悠悠落在她肩膀上。

沈huanhuan也注意到了这朵hua，她看了看窗hu距离姜厌的漫长距离，惊讶地gan叹了一声。

“这么远都能落在你shen上。”

大概是有过一年的直播经历, 也见过很多悲huan离合，那zhong低落的情绪从沈huanhuanshen上逐渐消失了。

她把小hua拈起来，放到姜厌掌心：“这朵小hua和你很有缘。”

姜厌笑了下。

“谢谢。”

之后到了校门口，值班人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