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贵妃冷冷一笑，柔声打断了郑国公的请罪言辞，微微笑着和善：“只是郑姑娘方才一言一语的，好似不仅是看轻了本，也不太看得上七殿下的样……这可就不大合适了吧。”

朝臣命妇纷纷下跪，齐声呼：“陛下息怒。”

“唉，”宓贵妃回首，笑靥如，沙影地对着真宗皇帝

郑宛屈辱叩首，咬牙回：“臣女谢过贵妃娘娘教导，日后必时时念诵、万不敢忘。”

“七殿下可毕竟还是陛下的嗣呢，郑姑娘今日能看不上七殿下，来日是不是连陛下的君威都要不放在里了？郑国公，您说呢？”

郑宛又狼狈又害怕，又后悔又绝望，竟然被吓得直接哭了声。

——现在倒是知害怕了……不过未免有些晚了。

真宗皇帝冷笑：“朕倒觉得你小小年纪，颇有几分好胆量……都没有什么你不敢的呢。”

真宗皇帝冷冷地盯住郑宛，森森：“怎么，郑国公家的女儿就是金贵，贵妃说上两句，还说不得你了？”

“只是方才七殿下当众拒婚，”郑宛神难堪，“臣女一时屈辱，这，这才失言……”

郑宛的脸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但宓贵妃把话说到这地步，她也不可能答个“否”字，只着脸满怀怨愤：“是。”

如果不是时机场合不对，宓贵妃简直想笑着送郑宛一份厚礼，谢对方给自己帮上的大忙。

“唉，这便又是你的不对了，”宓贵妃施施然地笑着，“郑姑娘，本虽然不是你府里的长辈，但看在你与本孩年岁相差不多的份上，本就倚老卖老、今日充作个长辈、好好地教你一回理。”

“哦，”宓贵妃冷冷一笑，状若吃惊，“这么来说，本没听错的话，其实你心里还是念着七殿下、十分想嫁给他的，是吧？”

郑宛就是再蠢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错话了，抖得如筛糠一般颤巍巍地跪下了，哽咽着认错：“臣，臣女不，不敢。”

“绝无此意，”郑宛焦灼着哭诉，“臣女绝无此意！只是，只是……”

“七殿下是君，你是臣，”宓贵妃谆谆善诱，“雷霆雨皆是君恩，七殿下要你，是给你的恩典，不要你，也是给你的恩典……你怎么能心怀怨恨、屈辱呢？你说本讲得对不对？”

宓贵妃也不去促郑宛，只安心等着她慢慢“只是”下去。

郑国公额冒汗，声请罪：“臣教女不严，家无方……”

“郑国公客气了，看轻本倒也并算不得什么。”宓贵妃笑着扫了郑皇后一，郑皇后面不改，只依旧从容自若地啜饮着杯中茶，眉都没有动一下。

郑国公当即起跪下，惊惧惶恐：“陛下息怒。”

郑宛最后的几个字，被真宗皇帝直接从御案上重重摔下来的酒杯给砸噤声了。

脚步，但一直以来的傲慢让她即便转过来还仍不忘嘴地反相讥了一句：“贵妃娘娘也知陛下仍在，可看到皇后娘娘仍在了么？怎么就得到您来这殿上大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