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秦知律回答得很脆，目光在酒馆内逡巡。

临走时，秦知律习惯地要多买些巧克力给他备着，但安隅却下了长官付款的卡。

他眉心微蹙，又将空酒杯推回服务生，低声：“看来不是他了。”

很快，716传回了讯息。

-抱歉，大脑刚刚查询到，弗朗茨死亡前一个月与25区一名骨科医生有几次视频通话，脑溢血前两天，他预订了前往25区的摆渡车票。看来ai推算他此时已经手术成功，摆脱了痪命运。

这是ai特有的生存验。

手起酒杯，他将烈酒一饮而尽，将空酒杯推回服务生，很快，服务生又倒上酒推了过来。

角落里的男青年正是弗朗茨，边围坐的众人中正有资料里的那两位学生。

安隅没反应过来，“什么？”

“ai没有嗅觉和味觉，但饮酒后，仍旧会微醺的放松状态。”秦知律仰下了第二杯酒，酒杯轻朝角落一指，“在那边。”

安隅垂眸看着自己那杯，低声问，“您能品尝味吗？”

秦知律打量着监控画面，“在这方面21确实和你一模一样。”

21大大迅猛地咬着面包，直到面包只剩下最后一小块，他犹豫了一下，把那一小块递给了716，低声：“品尝到味后，我好像更相信这个东西能维系我的生存了。这不再是从数据中获得的认知，而是自己产生的信念。”

“吃到面包时，亮如晨晖。”秦知律轻声。

安隅叹气，只好低把咖啡喝光，又嚼了块没味的酒心巧克力。

画面中，在咀嚼到面包的一刹那，那双金眸亮了起来。

“弗朗茨·琼斯，男，35岁，4个月前因突发脑溢血死亡。他是非常有才华的演奏者，30岁前一直活跃登台，但因车祸坐上椅，随即淡公众视野。资料显示他格安静沉稳，车祸五年来居简，收了两个学生。”秦知律迅速提炼着资料，“生活安稳低调，活动范围受限，社会关系简单，最重要的是，痪能很好地掩饰他负荷冗余代码引起的运算缓慢，因此他被莫梨选中存储代码备份的可能最大。”

“是不是很味？”716淡笑着也坐在地上，和21挨在一起。他从那块面包上撕下一角丢嘴里，“真实的非常妙，人类所拥有的最朴素的东西，却是我们穷尽算力与想象力都无法获得的验。”

安隅一没有扫到任何坐椅的人。二人来到吧台前，服务生迅速瞄过秦知律的手和穿着，上前问候：“二位，喝什么？”

“没味。”他凑在秦知律耳边小声说，“不想吃了。”

大脑无法定位弗朗茨的ai在何，但他很好找——秦知律和安隅来到他生前居住的片区，照从前的习惯，他每晚9到11都会在楼下的咖啡酒吧和学生聊天。

轻音乐与白噪般的谈声在昏暗的室内织，安隅闻不到任何气味，但脑里却钻了一个认知——这个空间里缭绕着酒香与酪、烟草的气息。

但弗朗茨没有坐椅。他只拄着一拐杖，站在人群中侃侃而谈，虽然谈吐温和，但不难知到言语捷，思维活跃。

21对安隅的卧室并不熟悉，一天内接过多陌生的人类更让他格外焦虑，他缩在墙角不吭声，716便拿了人类的面包去哄他。

安隅低啜了一咖啡，脑里立即钻“苦涩香醇”四个字，但尖果然没有任何知。

安隅站在酒吧门前，后的秦知律伸一只手，轻柔地替他拉开了门。

监控画面显示，21已经和716一起回到了尖塔。由于这次互换是度机密，他们必须瞒过尖塔的所有守序者，因此回去后便直奔层，716连着拒绝了好几个层守序者的汇报申请。

秦知律为自己了威士忌，为安隅了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