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朝他们晃了晃正在震动的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好像不能，越了解她就越没办法。

向峻宇低回复消息，瞥了一满脸疑惑的向思睿，毫不犹豫地坐副驾驶。

最快明天，也可能后天。向峻宇忽然觉得一两天的时间过于漫长。

谢谢方嘉嘉。

“车你来开。”

他想起了那天，她穿着枯叶黄线针织衫，对他“说”的那句手语。

“对，我是不是招她烦了？”

方嘉嘉挪动 ipad 让陈新确认下澄心竹艺的画元素，抬看到玻璃墙外的叶朗，面带微笑地朝他挥了挥手。

——晚饭跟我一起吃吗？

为了不影响正在消费的茶客，他们量测宣传位尺寸和料讨论的时间只能定在茶社打烊后。

——你们去吧，我回去吃。

陈新比了个抱拳的手势，“多谢方老师提，激不尽。”

陈新笑呵呵地喝了一茶，“不叫也行，不叫也行。”

方嘉嘉听着他们俩聊起来了，笑了笑，继续低作画。

这几天他时不时会自问，是不是可以像陈新和覃森他们一样和方嘉嘉毫无杂念地相。

“你觉得龙耳朵餐馆的菜好吃吗？”

陈新回看了看推门而的叶朗，“喝儿什么？”

她说过，“友谊地久天长，谈恋只会伤情。”

方嘉嘉则在茶社一楼的角落专座继续绘制画册所需的画元素。

“每天都发？”

“你过谦了。”

覃森去见客之后，就剩陈新和方嘉嘉俩人坐在一楼。

“你这几天没联系她？”

“哦。”陈新难为情地笑了笑，“我就说怎么没看到她人。”

走到茶社门，他停下脚步，透过那扇玻璃墙看向坐在角落里埋画画的方嘉嘉，仿佛在凝视另一个时空。

方嘉嘉拧眉，“嗯？”

方嘉嘉想着这趟去市里，顺便督促向宁准备好各起诉材料去申请立案，得把为峰欠的那十七万早追回来。

陈新听到旁的向宁发了那声无可奈何的轻叹，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微微地笑。

“你过奖了。”

——忙完早回来。

周希沛不停蹄地赶去见几个乡村旅游投资人，讨论云溪农庄下个周期的开发方案。

向宁皱眉，以为方嘉嘉又在忙着当红娘了。

——你跟我们一起吃吧。

收到陈新的消息，叶朗下班后直接到了心聆茶社。

叶朗玩笑：“在办公室喝了一天茶，不喝了。”

——因为有很多料细节要确认和讨论。

“发消息了，不理我。”

——好的。

叶朗有来有回地回应着陈新，会在不经意间去看方嘉嘉，还有她笔下的那幅画。

方嘉嘉思考了一会儿，帮他想了个曲线救国的方案。

“好吃啊。”陈新恍然大悟地了，“哦——谢谢提醒。”

他希望自己能有足够的演技，可以支撑他一直以“老同学”的心境去面对她。

每天因为 178 的那些事务和她沟通时，总要耐住想要和她多说几句的冲动。有些话，但凡起个，可能就会失控。

——要这么久？

“我要是成功了——”陈新不好意思地笑，“你是不是得叫我夫啊？”

“很看重家人，也很在意他们的想法。”

——我们要讨论广告料的事，你是老板，你也要参与。

“不客气，祝你成功。”

——最快明天，也可能后天。

“哈哈！我对公务员可没有喝茶看报的刻板印象。”

方嘉嘉见陈新时不时东张西望，停下手里的笔，“报社的人来采访，在二楼。”

陈新和覃森比她们稍晚赶到心聆茶社。

如果真要解读她的表情，那溢于言表的开心大概是因为——偶像来了。

陈新接着说：“我看了你写的那画册文案了，澄心竹艺不上个市的话实在是不上你那几段话。”

新消息，秒回。

向宁送走报社的记者和随行的手语老师。她走到方嘉嘉桌前，回避着与陈新对视，问方嘉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