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渐渐止了泪，安静地听他说。

曹勋堵住了她的嘴：“不必如此，我信你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岳父岳母，包括你哥你弟，包括我们以后可能会有的女。”

偏偏曹勋有些话确实是真的，如果他没那么在意她，离京前本没必要他的谋划，她多担心几日又与他何，了反倒平添隐患。

“就算我已经三十二了，已经能够理解你的无奈，如果我不是那么在意你，我大可主动将你献给他来换取更多的信任，大可什么都不跟你说让你一个人继续煎熬数日，大可在此时满足你的心愿放你离开，从此各自嫁娶再无关系。”

云珠咬了咬。

云珠：“……”

“可我在意你。”

这回换成曹勋沉默了。

云珠怕他说那个大秘密，终于开：“你是个好舅舅，也是好夫君，是他打人失了人心，自尝恶果。”

“他在里怎么胡闹我都可以不，可他不该算计你。”

云珠无可奈何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都知我想过什么，咱们这夫妻再下去也是自欺欺人，倒不如写封和离书，你再换个真正对你温柔贴的好妻，而且我的可能真的有问题呢，那你换个妻，很快就有孩了。”

他的声音是平和的，他从她抚至发尾的动作也与从前一般温柔。

嫁什么人啊，嫁这一次就够各疼了，真有那日，她只想安享几年自在，遇到合适的男人就嫁，遇不到也不求。

可云珠难以相信，世上真会有这么大度的男人，连妻动过背叛他的念都能容忍。

“可你没有选。”

“既然在意，就不可能跟你断了夫妻缘分。”

从醒来就持续的心氛围一下就破了，云珠想从他上下去，曹勋抱着她不许她动。

“现在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放心，不用猜疑我会对你什么，也不用担心外面的任何事，等新帝京登基了，你可以继续你的宁国公府贵女与国舅夫人，再没有人能伤害你、伤害李家。”

以前云珠自负貌，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她的貌加上宁国公府贵女的份，确实足以让曹绍、谢琅等年轻弟甘愿为她驱使，但对于曹勋、小昏君这大权在握的能够完全用其他手段拿她的男人们，她的貌只会让她沦为猎。

云珠：“……”

云珠：“……”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再来那些虚的没有任何意义。

曹勋笑了笑，摸着她的：“嗯，他自尝恶果，但我不是个好夫君，没能让你相信我。”

“好舅舅或好夫君，我只能选一个。”

说完，她伸一只手，对天起誓：“乾兴帝死于打人的恶果，我李云珠若有异议，无论诉诸言语还是落于文字，都罚我……”

沉默片刻后，云珠：“你那么说我，我是很生气，但设地的想，你作为丈夫也有动怒的资格，非要选的话还是我错了，我被家里得受不得一委屈，你对我已经够包容了，无论我怎么使唤你都任劳任怨，是我不懂事，明明自己品行有损还求你个圣人。”

曹勋：“不用在我面前用以退为的话术，别人我或许看不穿，可你有什么小心思，没冒来的我都能提前猜到。”

“云珠，如果我只有二十多岁，我可能不愿意去理解你的那些苦衷，甚至会用更难听的一些字骂你辱你。”

这话云珠没法接了，说他是个好夫君，那为何她先前不选择相信他？

曹勋继续摸着她的：“怎么不说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说你不上我，愿意自请离去，再让我重新娶一个贤惠端庄的淑女？”

就在此时，曹勋又开了：“公平起见，我不会一直霸占你。”

“就从今日算起吧，如果之后两年我都不能让你对我生情，那两年之后，只要你再次开，我会写和离书给你。”

曹勋：“离京去福建之前，我明明看你的忧心忡忡却等到最后才告诉你不用担心，是因为我想知生死关，你会不会选择相信我，只要你跟我求助了，就说明你还愿意依靠我，事情解决后你我还能回原来的恩夫妻。”

云珠苦笑。

云珠知他有顾虑：“皇上是自恶果没的，这是公认的事实，不谁问我的想法，我到死都会这么说，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拿我甚至拿我们一家人的命发誓。”

里面确实有我自己的私心，但我也不是那掌权后便要为祸天下的臣，那些失地是无数将士用血换回来的，我亲看着他们倒下去，那么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兵权落在无法让我信服的人手里。”

脸颊贴着的膛传来震动，是国舅爷在笑。

曹勋：“我知我伤过你的心，也一直在想办法弥补。”

云珠第一次听他连着说了这么长长的一段话。

他握住她的手，调侃：“那时你也才二十二，依然貌无双，以你的份，再嫁个年轻才俊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