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灶前烧火，等崔述回来。

舒念被他斥得一愣——崔述连番伤病，自己直如惊弓之鸟，语言行动，倒真的越发像个老妈。行足离开，往厨下开火，简易煮一锅细面。

崔述骤然被人碰，五指成爪，正待攻击，看清来人又卸了力，“你回来了？”

阮青君定定看她一时，忽尔哈哈大笑，“吴山这么大，你们非得跑到这里来，真是天意。”

自走了。

“下静，想事情。”崔述拂去满面痕，后知后觉，“你以为我——”

阮青君靠在床沿上，“劝你一句，离我远儿，我说什么都别信。”

舒念踮起双足，拉他低，与他额首相，虽不发，却多少不放心，“我来吧，你才刚好一。”

。”回见舒念过来，立在自己前站定，“怎么？”

外间宅院狭小，稍一动弹便逛个通透。舒念百无聊赖兜了两圈，忽听屋中一声大响，又有烈的酒意弥漫开来。难免皱眉，阮青君疯了么，还在喝呢？

舒念本待不他，此时又无可去，走到近前蹲下，“这些酒跟你有仇么？”

一时回柴房。一推门便见崔述埋首浴之中，面上一片凌的乌发随漾，瞬时连呼都停了，三两步抢上前，一把将他提起来。

阮青君倏地坐直，“去哪？”

又一顿饭工夫不见人来。舒念也生脾气，不去他，自己提了浴桶回柴房，兑洗浴。

阮青君冷笑，“你也来我？”

崔述皱眉，“哪有那么不中用？”回便走，往井边打。

“那我去，你先吃。”

崔述放下箸。舒念瞧见，便往他颊上轻轻一戳，“青君喝得大醉，又受着伤，咱们小醋缸今日宽泛些吧？”

“我你甚？”舒念笑了，“我是可惜这一地的好酒。”便将酒坛抱过来，喝一，赞，“好酒，可惜了你这个喝法。”

“系大了。”舒念琢磨崔述已经洗完，便呆不住，只，“你需与我们一同走。八山二岛虽有规矩，但他们既拿你愤，有一回便有二回，另寻地方安置吧。”

舒念好笑，“不如先听听，你要说什么？”

直到洗净一泥尘，坐在床边拧着发时，崔述才披一月，磨蹭回来。舒念一看见他的脸，心中邪火顿时无影无踪，“你也洗洗吧。”

舒念看他疯疯颠颠，渐失耐心，站起来，“别喝了，明日还要赶路。”

崔述来烧，舒念便盛一碗给他，“将就一下，填填肚。”

舒念顿觉莽撞，尴尬地松开手，“什么呢？”

敲两下房门无人相应，一掌推开，便见阮青君越发不像样，一张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在床边，抱着只酒坛又哭又笑。畔一大片酒渍，应是又打翻了一坛酒。

阮青君将脸一转，“你们走你们的，与我何？”

崔述接了，正待与她同。舒念另盛一碗，“这个我拿去给青君。”

舒念忍俊不禁，“辛苦小吴侯。”自己留在厨下吃面，她睡了一日夜早饿得发慌，三两下扒肚中，连汤也喝个净——汤腹，终于有一重回人间的实。

直等得半空一月往西移了半尺，也未见人。本待寻过去看看，又着实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啰嗦聒噪，下心，生生熬着。

崔述心事重重的模样，慢慢除了衣裳，又脱中衣。舒念知自己定力有限，再留一时今夜只怕难得消停，匆匆说一句“去转转”，便躲了。

“离开这。”舒念，“就阿述那脾气，岂是久困此地的？我与你赌三文钱，他明日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