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然脸上的肌动了动，他说：“大哥，咱们当年是被世着，没办法才...”

“上次内蒙的矿就让人家摔一跟。”董北山摆摆手，“他混上个正局级也不容易，不难为人家了。”这次七宝系虽说是隔岸观火，但也没完全见死不救，刘嘉毓把特派钦差成查了个底儿掉，告诉董北山这人纯粹是被挑来当枪使，如果董北山想赌一把，就玩个毁尸灭迹，不过后面的风险要各自承担。

傅煜然刚从外面来，站在门就听到了董北山这句话，推门来，“大哥你还有心思看别人家的笑话呢？李维给我捎了信，有件事你得个决断。”

董北山悠悠评，“他父母妻小都在国外，在这儿他就是光杆司令，咱也拿不了他了。”董北山又给自己倒了杯铁观音，一语破，“更何况，他往外吐噜什么和我没关系？就他贪生怕死的样儿，肯定得拽着我的往泥地里拉，给自己争取一个罪立功宽大理。”

董北山努努嘴，示意傅煜然坐下来一起扒拉饭，又把一副筷递过去“啥决断也得把饭吃了啊。”看傅煜然吃了几东西垫吧垫吧才不慌不忙撂下筷，“你三舅哥和你说啥了。”

“那是咱们看自己，”董北山摆摆手，声音很轻，“在别人的里，咱们这人，穿上层人还是混混。再怎么平起平坐，说到底不过是前卒。”

你和晏晏在公司加班开会结束后一起聚餐，董北山没去掺合脆要了两菜在办公室里吃了。正看着七半的新闻联播说官员双规落的消息，董北山夹了一筷西兰炒虾仁，颇为幽默的评，“人一犯事啊，就什么罪名都跟着上来了。”

董北山继续：“我就是因为替她想，才不说不动。当年我在北京早早下注站队，今天看，是仓促了。我承认。可我还是那句话，有失有得。如果不是靠人家帮扶，咱们善仁在东北站不稳当，

真是一把很快的枪啊。董北山玩着桌面上的金笔，这样想。

傅煜然叹气，碗里的饭都好像让他到疲倦：“大哥，我看你这些日都淡得很。我说句实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觉你现在跟年轻时候可不一样了。现在有几次你开例会，瞅着好像是风平浪静，但心思却不知在哪儿了。我也不知你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董北山已经吃完了饭，他抬手给傅煜然沏了一杯安神的茶，没有茶叶，是酸枣仁合柏这些东西制的，既没有茶味，也没有苦味。

风平浪静又一年。但湍急暗总是会以不同的方式摸上来。

董北山推过茶杯，问他：“楠楠，你说咱们年轻的时候哪里想过这日？我这些天看着小妤，老是想，人得惜福，也得信果报。”

视的日也没持续太久，于明义派人送饭送的任务随着成回京而告一段落，周天杰还特意请他吃了顿饭，意思是以后该如何还如何。李缦去长时问了大哥，回来说也没什么大事，成回京大抵是有别的安排，他们也不清楚。

“前几天，北京开会，不是有个副省长没回来么，扣下了，正不知往外代啥呢，你看咱们是？”傅煜然把驻京办的李维打探来的消息和盘托。

董北山这些年间宴请酒会不知凡几，座上宾又岂止一个副省长？真要清算起来，又岂止是一个副省长迫不及待地拿他献宝往外供，换自己减轻几分罪责？傅煜然皱眉，他明白李维派来的人断断不会把话往坏里说绝，只是反复嘱咐让他小心收敛，没事和缦缦带着孩回家多陪陪爷爷，“大哥，要不然咱们让魏彬也打听打听？”

这话听着叫人伤。傅煜然无法，只能拿他大哥的肋来攻心：“就算别的什么事儿都不为，你也得为陈妤想想，你在才能护得住她，你不在了她怎么办？这么消极不是你的作风。”

“姓龚那个？”董北山熟悉他，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一个，可惜胆比儿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