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宇瑩虛弱的無法反抗他，只能任他抱著、哭著，當她淚矇矓的目光不經意落在擺在一旁的寫真書上，淚更是止不住地瘋狂落下。

她……再也不能見到恬恬了？

他緩緩鬆開手，無奈而痛苦地看著她。

她猛地由他的懷抱掙開，憤怒地推打他，哭著嚷著。「卓列煒，你以為你是誰？你怎麼可以這麽殘忍的決定一切？你怎麼可以剝奪我和恬恬最後的相處時間，怎麼可以讓我永遠都見不到她……你把妹妹還給我！把妹妹還給我！」

她的情緒激動，力氣比平常大上好幾倍，卓列煒被打得有些痛，手被她的指甲抓一條條血痕，顯得狼狽不堪。

寒來襲的清晨以及突發的事件讓四周陷一片寂冷當中。

以往，他低柔的嗓帶著力，讓她有備受呵寵的覺。

「宇瑩對不起，對不起……」

萬般複雜的苦澀滋味在腦中，他覺得自己的頭快爆炸了，就在這時，懷裡的人兒蠕了蠕，輕推開他。

看著她的淚一滴又一滴，失了控的往下墜，卓列煒的大手覆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的臉緊緊貼在自己。「宇瑩別哭……別哭……」

如果昨晚讓她知，他的異樣是因為這樣，她絕對不會毫無保留、全心全意地撫他。

「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恨你，我會一輩都恨你！」因為太過激動，打擊太大，傅宇瑩全的力氣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消耗殆盡。

那明明還是不久之前的事，為什麼一晃，她與恬恬竟是生生的被拉扯生與死的距離。

會！她會恨！

傅宇瑩的哭聲由原本失控的大哭，漸漸轉為無聲的啜泣。

那堅決柔啞的聲嗓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他的心，讓他痛徹心扉。

他不知怎麼安她，怎麼懇求她的原諒，更不知如何告訴她，他其實與她一樣痛……

「你……走吧！」

他的意思是……恬恬……死了？！

昨晚的一切倏地清晰地在腦中重演，他的淚、他的歉語……

但他任她發洩，在她的搖搖墜時，用力的將她攬進懷裡，在她耳邊反覆地喃聲：「對不起……」

但在知他為了完成恬恬的心願，徹底將她蒙在鼓裡，讓她見不到恬恬的最後一面，他的溫柔呵寵瞬間變得難以忍受。

如果……我了對不起妳的事，妳會恨我嗎？

卓列煒抱著她，默默的陪著她掉淚，心卻是惶然無措到了徹底茫然的地步。

無視他無聲的痛苦凝視，傅宇瑩抬起，定定看著他。「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元旦。」

他早知，答應傅宇恬完成她最後的心願的結果，必定會讓她恨他，他早知的……

知真相後，昨晚的幸福讓今天的她顯得愚蠢又可悲。

寫真書裡的相片正好翻到恬恬與米奇合照的那一頁，當時她笑的好開心，蒼白的臉龐因為興奮而染上紅暈，黑眸亮晶晶，笑容比冬日的陽光還要燦爛。

元旦……元旦那幾日她在什麼呢？想到妹妹是在那一天離開的，傅宇瑩的淚自有意識地落了下來。

這樣的事實帶給傅宇瑩很大的打擊，她了氣，擠聲音問：「那是什……什麼時候的事？」

她再度被留下了，這個世上真的只剩她一個人了……

因為大哭，她帶著濃濃鼻音的聲嗓沙啞難辨，但卓列煒卻聽懂了。

傅宇瑩整個人如雷轟頂般地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大著，愣愣的看著卓列煒。

★ ★ ★

「她說她再也受不了病痛帶來的大痛苦，不希望讓妳繼續為她心難過，所以選擇有尊嚴的離開……以合法的方式，結束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