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莎，”他严厉地呼唤她，“你有钱、年轻、大，所以米尔视若珍宝、同病痛斗争十年才肯卖掉的手镯，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到了你的手中。然后你拿它去了什么？它稀薄的晶石力量最后被你用在了什么事上？如果那位法师在人生的最末对他的手镯还尚有意识，他又会怎么想？”

柏莎：“难，我们要……开除他吗？”

他转过，向房内的窗走去，这间豪华的校长室位于整栋楼的层，向外看去，能够刚好眺望到纽泰城布局工整的全貌，而向更远看去，能够模糊地看见法塔隐于云层间的塔尖。

听着阿德勒的讲述，柏莎回望他的目光也逐渐变得同他一样哀伤，她的哀伤中还有着一份歉疚。

“那我来告诉你吧。”阿德勒说，“米尔先生在19岁的时候成为法师，23岁时达到中级法师1，他认为这是个了不起的成绩，事实上也的确不错。他因此信自己是个有天赋的法师，再然后，他将自己的所有钱财、所有时间都耗费在了法上。37岁这年，他达到了中级法师3，天知中间的这十四年他是怎么度过的，可他还没有放弃，他继续练习、学习，家中堆满了法的书籍……”

阿德勒，了解她的阿德勒，看了她的懊悔，但他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对她的责备。

她的在发抖，肩膀塌了下去，她无措得像个孩，只是孩会逃跑，而她不会。作为教授、作为年长于其他人的长辈，她知她必须直面自己的错误。

我错了。她张合着嘴，想要这样说，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

她。

老人默默摇，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不少，“柏莎，我清楚你那么的目的为何，你为塔的事生气，他们毫无理由地认为你选择埃莉卡是于私心，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埃莉卡是个好孩，你的选择没有错。相信我，对于塔的决定，我也生气，但不能用那方式。你以为那是报复，然而它本不是，塔本不在意你选谁，现在的塔早已失去了欧恩的意志，下所有的公平都需要我们去珍惜和维系，而不是被一步地破坏。”

阿德勒在她的绿睛里，看见了她的忏悔和觉悟，他并不意外，他知她不是个无药可救的家伙。

不知过了多久，阿德勒再度

所以在她接下来听见阿德勒说“也拜托你了”的时候，她明显地松下了一气。

他会痛苦，会绝望，会宁愿死也不将那只手镯卖给我。柏莎回答着，但同刚才一样，她发不任何声音。

她思索着阿德勒的想法，将这个问题抛，她听自己的声音在抖，她意识到她对那孩已有了不该有的私心。

柏莎不清楚他在看什么，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后等候。

“然后，他50岁了，生了一场大病，需要很多钱。而我们都知，晶石这东西有多贵，他必须要个抉择，选择法，还是选择治病。他选择了前者，又那样地练习了十年，60岁这年，他终于肯放弃，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才能的缺失，也可能是病情已严重到影响了他释放法。总之，他去黑市卖掉了自己的手镯，以此换来一些救命钱。可惜为时已晚，他的尸被发现时，已被蛆虫啃咬了大半，唯有他枕下的那本基恩的《法学》还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

也许是因为该听她说这句话的人，那位米尔，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吧。

她只是还太年轻……

阿德勒看见了她的反应，奇异的是，老人对此没有半句揶揄。

柏莎又一次试着开，这次她成功地发了一声音：“我，会好好培养迪夫。”

阿德勒显然知迪夫是谁，他向她，“嗯，至于剩下的那个，被你额外关照的漂亮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