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惊醒他——她跟自己说。她只能在此停留很短的时间，若他醒了，必会疑心盘问。以后还不知能不能看到了，不如用这时间好好地看看他。

想不到有一天能见到樊池怀念的白泽。神兽的威严、宽厚和智慧是言语不能传达的，只有亲看到它，才能真正领略，受到至灵魂的震撼。

大概是年久失修，透着一苍凉之气，却也掩盖不住其庄严气魄。

白泽了：“你跟我想象中一样聪明。”

白泽呵呵一笑，不再跟他啰唆，用爪把气急败坏的宿主往后一拨，化成一银白的风，卷起前方仓皇逃跑的黑衣少女，瞬息间把她带到了很远的地方，轻轻放在地上。

樊池暴而起：“歉有用吗？断了！断了！”

咦！这时的他还有两角啊！

樊池爬起来脚：“白泽你拦我嘛！快帮我拦住那个女疯！她竟敢我角！”

白泽微笑着低下首：“是我。终于见面了，九蘅。”它的声音悠远空灵，仿若来自云端。

她看了看仍在手中的一角……

没错……樊池起太突然，她来不及松手，这角断了……断了……

白泽用宏亮的声音劝：“算了，一角而已，便了，送她好了。”

白泽湛蓝的睛如星辰大海：“是的，我知你。过去和未来，我都知。”

原来是白泽啊。这个大智大慧的神兽，早在一切发生之前就预知了未来，在时光的以天裂扭转了悲剧。

她已然明白了。时光把她带到了更早更早的时候，早到她与樊池还没有相遇，鱼妇之灾还没有发生，雷夏大泽还一片太平的时候。

大的白兽忽然从樊池的中离析来，爪一伸，把他绊了一个跟。

看到角就想摸的瘾被激发。什么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两狼光闪闪，手果断伸了过去，住了他的右角。啊！手真好！她动得要哭了！

他面朝着她的方向懒洋洋侧卧着，乌发下香案的边缘，睫安静地覆着，不知梦到了什么愉快的事，嘴角噙了一个浅笑。

樊池猛然惊醒，呼地坐了起来，然后是一声痛叫，抱着脑袋，与香案前的少女面面相觑。

这里离山的佑护神神殿！可是……环绕在神殿周围的琅天城不见了。这一次九蘅迅速了判断。这是神殿没错，可是不知是哪年哪月的神殿。时光之河为何又将她抛在了此？是偶然吗？

“你在过去，改变了未来。”她喃喃念。“

九蘅又何尝不吃惊。

“……”她呆了一呆，“不对啊，你怎么知我的名字？这个时候我还不知在哪呢？怎么会……”

她极轻极轻地走近了他，仔仔细细端详着他的睡颜，一时沉溺，不能自。她忽然注意到他有两莹亮的角随着呼一起一伏。

“什么？！”樊池震惊了，“你到底是哪边的？”

这个时间里的樊池无所事事，闲极无聊，正在神殿里睡大觉。

看他气疯了要打人的样，好汉不吃前亏，她转就跑。他怒不可遏地穷追不舍：“你个疯女人给我站住！你是谁啊！你从哪里来的啊！为什么要我角！角对我有多重要你知吗！你还我角啊啊啊！”

掌微微一动，一枚镶嵌紫晶的铜扳指落来。九蘅盯着这枚扳指，如闪电照亮脑际，一切都想通了：“原来是你。是白泽你在这里启用了它，把我送去风声堡的那一夜，杀了乌泽。”

她额上冒冷汗一滴，对着他扯一个僵的笑：“抱歉啊……”

听月寺——风声堡——神殿。她似乎是逆着时间，被越送越远了啊。再这么下去，会浪到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孤单的远古去吧？

九蘅简直苦不堪言！好不容易重逢，非但不能相认还要被他打一顿吗？这叫什么事啊！

她朝着神殿走了过去。殿门已经朽化坠，半开半阖，去后，只见满地灰尘，一踏一个脚印。正对着门是一座几丈的佑护神神像。油漆斑驳的神像塑得威武凛凛，脸赤红，横眉怒目，半没有香案上睡着的那个真正的佑护神的样。

九蘅惊魂未定地仰面望着大的神兽，良久才找回声音：“你是……白泽？”

第213章 角的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