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晚大概是知，楼上那位是想让自己再上去。

似乎真的是真的。

……这什么奇怪设计？

“他”的手指隔着衣摁在空空如也的心，因为用的力气有些大，所以衣服底下的骨骼线若隐若现起来。

陈山晚拿手机，再打了个电话给喻心。

“他”另一只手地攥着陈山晚失踪的那支笔，却又小心温柔地将其抵在自己上，不断连挲。

铃又响了一声。

尤其黑的玫瑰看上去鲜艳漂亮，看上去无比真实，连永生都不像。真实到给人一再凑近一，恐怕还能闻到香的错觉。

陈山晚无声地叹了气。

可这也都是猜测，不是可以肯定的事。陈山晚事素来谨慎，不喜赌和猜，所以他抿抿。

那难耐的觉炙烤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叫“他”在理智和沉沦中不断拉扯。

哪怕只碰到了一，哪怕只是一瞬间就离开，可那一下轻捻，对于“他”来说，却是将“他”对他的焦渴全勾了来。

铃声响了两声。

两秒安静后，又响了一下，只有一声。

陈山晚不确定地问：“您也没有办法吗？”

陈山晚在吵得他耳朵疼的铃声中到底还是再往上迈了一步。

可能写了卡片给他。

它们就像是无数攀缠在一起的蛇，原本在冬眠，但突然有一盆浇下，叫它们全活了过来，癫狂似的挣扎。

那如骨附蛆般的渴望天生就长在“他”的神经甚至是灵魂，好像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与“他”的骨髓相伴。

他站定到三楼的走廊里，因为这边是真的黑，两侧都没有窗，没有光源的黑，所以他拿手机，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试图去找灯开关。

陈山晚想。

走廊上面没有灯。

陈山晚估计两声的意思应该是“没有”，一声是“是”。

他求证完毕，却不知有“人”因为他这么一个举动，差当场失控。

好像恐怖游戏里的视角。

“他”那充满了罪恶、丑陋的心脏，他居然愿意去碰。

陈山晚推测对方是想表示自己听见了，故而就用这样的音量喊：“传送台好像坏了，我打您哥哥和嫂的电话打不通…您有什么办法联系他们吗？”

陈山晚想不明白，又注意到正对着楼梯的这幅画是真的立画，不是那画得像立的立画，而是一大簇黑的玫瑰被框在了白的浮雕画框里。

有奇怪。

有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位先生不愿意说一句话。

偏偏这时，摇铃声又再次响起。

“他”抬起着质手的手，呼不受控制地低沉重。

但喻心的叮嘱就在昨天，他也答应了的……

藏在墙里的荆棘疯了似的游动，互相纠缠在一起，彼此拉着彼此，却也几乎扼制不住想要冲去将陈山晚牢牢裹住的念。

幽幽的光亮现时，陈山晚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他好像看到了一黑影飞速掠去，等到他察觉到他刚刚看到什么时，其实他已经举着手机抬起了。

黑与白的碰撞永远是醒目且时尚的。只是陈山晚手机屏幕散发来的光看上去幽凄，映衬得这幅只有黑白调的画有些诡异。

陈山晚举着手机，微微怔神。

不是什么香，也不是昨天在碟上嗅到的气味。

空无一的腔无端传震动，不存在的砰砰声在回，“他”缓缓勾起猩红的，苍白破碎的脸上浮现病态的痴迷意。

他摸了“他”的心脏……

他没更的黑暗中，周遭的寒气更甚，而在他不由得抬手搓了搓自己冰冷的手臂时，还嗅到了很淡很淡，淡到不仔细嗅闻都不会注意到的香气。

他冰凉的指尖碰到柔的，陈山晚的手指合拢，很轻地捻了一下那片。

喻心他们上来都是打手电吗？

电话还是只有“嘟——”“嘟——”“嘟——”的长音，到最后ai女音提示对方正忙，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摇铃声好像缓了下来，他的耳朵没有那么受罪了，脑袋也不再“嗡嗡”作响，可他就是不知为什么，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似的，朝那幅立的玫瑰画伸了手。

不是一声两声，而是长久地回响。

是……类似于观寺庙的那香火气。

越往上，这气息就越清晰郁，不说呛鼻，只是让陈山晚更加确定就是香火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