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琼池也拿她没有办法，说：“当然还活着，你真厉害，你一个人打爆了犯人世的尊，你拯救了天下苍生，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七脉仙门看在你功过相抵的份上，不打算追究你的责任。”

“醒不过来那不就是死了？”晏琼池不想谈论令人不快的事情，咬她的脸，“不许再提无关的人！”

“真的。”

“真的么？”

他哈哈地笑，“不过，我想那群老不会同意的，不如此后，日咱们就住在昼云庄，秋日就住在烛玉京，好不好？”

苏树开的时候，满树雪白玉树琼，整座昼云庄像是覆盖在雪中似的，格外好看。

但他又带着鱼阙住了一青竹草庐内，事事亲自打理，穿着方便行动又轻薄的胡衣，长发过腰许多，结成灯笼辫坠着。

鱼阙趴着，小声的问，“还要再来么？”

初来乍到的鱼阙莫名觉得这地方熟。

“你啊你，难睡傻了不成？当然还活着。”他哈哈地笑，伸了手去她的脸，“痛不痛？”

晏琼池给鱼阙养了鱼，跟她一样呆呆的小鸭，和她一样呆呆的小兔。

“不痛。”的。

晏琼池总是将她放在怀里抱很久，每一次都像是要远行似的，莫名生些即将离别的伤，抱着她撒不开手，有时候鱼阙也乖乖的蜷在他怀里。

“回到烛玉京后，我便差人照草图重建昼云庄，不过像坤塔和间桥这些复杂的，没有完整草图，倒也……不过苏树倒是了很多，小时候看你好像很喜苏树么？”

很多年前，他们还是被豢养的小怪的时候，鱼阙可有想到，自己能与晏琼池能亲密到夜夜纠缠的地步？

“好！”他得她实在是，鱼阙终于忍不住笑了，哈哈笑起来，连声说好。

“我也很兴，晏琼池。”

清冽的月光落在她素白的，长发越发的乌黑，脸也绯红，她不能装作没看见，月光之下一切都那么清晰，叫人移不开。

他覆下住她的，贴在她面颊旁边回应，尾红红，“没什么，只是很兴。”

“喜。”

他抓住了她的手，向前倾，带得长发也落，铺在她上。

安抚很有效。

他“哗啦”一声，展开一张草黄的手稿。

在鱼阙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晏琼池每日都想着法陪她玩儿，在昼云庄待腻了，还有很多地方可供他们住。

“晏琼池……”

*

脸上尚且还挂着婴儿的时候，咬不到就真的太可惜。

竹被风倾轧，湮没了草庐里持续很久的声响。竹床上的鱼阙躺在成一团的薄被上，咬着嘴，睁开恍惚的睛，看天上的月光。

“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他就以这样的形象忙碌，他没有说大话，草药他都很熟练，渐渐的，青竹草庐前盛开了一团团的蓝青绣球，鱼塘里的鱼也吃得圆鼓鼓的。

“这个嘛，要解释也容易，”晏琼池说：“你还记得怀余庄么？我从那里搜到了曾经的昼云庄的建筑草图。”

“那好啊，你要是喜，我把烛玉京的枫叶都了，上苏树，烛玉京改名白玉京。”

一起去往云端，在彼此的气息里颤栗。

晏琼池隐于月下绝艳的脸，那双睡凤着，眉间的朱砂痣和一样的红，像是欺在人上的艳鬼，缠着你，不肯离去。

“昼云庄，是怎么回事？”

和烛玉京满城红叶是不同的景观。

四四不知在哪里吃得更圆跑回来了，每日里追着小鸭玩，追着鸟玩，时不时捞池里的鱼，可顽。

带着竹叶香气的夜风不散旖旎，息洒落白玉的肌肤。

两人并不纵。

“唔，既然阙儿累了就不来了……我又不为这个才你……”晏琼池把脸抵在她后背上，玩她的长发，说：“我只是想让你兴，阙儿。”

鱼阙问，“它本该在那天晚上……”

“有困了，你要是还想，那……”

见她不说话，晏琼池把脑袋抵在她肚上，蹭，“好不好？快说好！”

也养猫。

晏氏那么多致院楼，遍布六洲，住腻了就换！晏小公豪气得很，想来是吃不了苦的。

“像是梦一样呢。”鱼阙把视线收回来，“尊真的已经死掉了么？”

他们亲吻，他们叫着彼此的名字。

池，我真的还活着么？”

总觉得什么时候来过。

她叫他，“你怎么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