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人在他的绿荫下遮风避雨。

也许人真的一生都在为童年不可得之所困。

……

也会梦到昔日战友死前释怀一笑：“看了我是等不到消灭丧尸，恢复和平的日了。”

也许是因为安岳城是最后一座城池，再往南走，就真的要离开刚赤府了，百姓们情绪尤为激动。

上千人以各不同的方式合奏，唱独属于刚赤府的雄浑战歌，气势恢宏，响彻天际。

顾璋的好愿望没有实现。

他们打起了战鼓，带上最珍贵的武敲击地面，发有节奏的锵击声，还有人带上唢呐、号角、二胡，合奏起了战曲《小雅·凯旋》

“我之前还以为离顾大人走还早。”

顾璋想了想还是摇摇，无奈：“我若去劝，怕是要起反作用。”

再来一批的话，连行车速度都会被拖慢，放不下了！

“顾大人，还有好多人在后面送您。”邢威打过来。

直到今天，顾璋看着缀在车队后的百姓，看着越来越远刚赤府，他忽然发现，他早已不是无足轻重的人了，不是末世里那颗无力闪烁的星火，他已经长成能擎天的森林树。

他们不是已经离开安岳百姓包围有一段路了吗？

***

他许多次午夜梦回，总会梦见末世满目疮痍，布满灰暗和绝望，看不到尽的痛苦和挣扎，将所有人的希望都狠狠的碾碎。

顾璋也没有让车加速甩掉他们，车保持原来的速度行驶，百姓在后面跟着，他们中甚至有的有残缺，也一直跟着车队顺着官走。

偶尔他会看到一团在无边黑暗里燃烧的篝火。

“以后顾大人就不会来刚赤府官了。”

看着车队渐渐变小变模糊，真的要彻底离开刚赤府了，泪都淌了满脸。

——亲人朋友要离家去远方作战，他勇武如战歌般铿锵，希望亲友远去后多多来信，别忘了还有家乡友人永远你的后盾，盼望你安康凯旋。

顾璋朝后望去，相比安岳城门人是少了许多，但是依旧有不少人，成群结队的跟在后面走。

耳边偶尔也会传来不知何时听到的，基地里奋力挣扎的普通人说：“要是能敞开吃一顿米饭和就好了。”

低声的哽咽散在风里，风拂过枝叶茂盛的森林带，发枝叶婆娑的动人声音，似乎也在为心的人送行。

顾璋问：“怎么回事，之前两个城池走到这个距离，就没什么人了。”回京城的必经之路有三个县城，只有一个在旁。

“顾大人真的走了。”

此作本是为了祝愿离开家乡，即将踏上战场的亲友所祝，饱着不舍与祝福，与此情此景十分相应。

邢威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再走一段路，您就真的离开刚赤府地界了，要不您去劝劝他们？”即使是好，也不能徒步跟着车队走吧？

顾璋还有

“那行吧，”顾璋叹了气，“只希望这次，能别被那么多礼了。”

如此卑微的渴望，在那时却是难如登天的幻想。

他原本预备的车架是十分宽裕的，结果被百姓们的各特产、礼行一，已经变得有些臃了。

“回去吧。”顾璋嗓音有些微哑。

那是他们基地的标志，他偶尔会想起基地那位睿智的首领定地说：“人类不会灭绝的。”

顾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