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辈可是能面不改地看着这些吃东西的。

顾璋自顾自地拆了包扎好的伤。

顾璋也没解释，生怕“看不见的脏东西”又变成七八糟的“邪祟”“煞气”“恶鬼”之类的离谱传说。

他垂眸努力适应，心想，还是被养贵了。

顾璋住他的后脖颈，把人提溜起来：“把他包扎好的伤来我看看。”

人家大夫都包扎好了，好奇也不能拆开看啊，黑娃：“要不我跟大人您说说，就别看了。”

顾四疼得人都清醒过来，满冒着密密麻麻的虚汗，脖颈连着脊梁扬起，疼得神志不清地想，是大夫在救他吗？

“那是因为伤没理净。”

凄厉的痛呼声惊醒了一屋伤员，看着同伴被着北骁卫衣服的人压着，用刀清除腐，还往上淋听起来就药极烈的东西，都下意识跟着颤了颤。

即使在京城，他当初报纸上《十万个为什么》板块提的第一个问题，天为什么会下雨，得到最多的答案，竟然是——龙王（雷公、电母、雨神）施法布雨。

“这样没用的。”熬药小童看着顾四疼成这样，劝：“这些法我们都试过了，前三遍换药都没好转，伤还恶腐的话，后再怎么理，用什么药都没用的。”

科普之路任重而远啊，别说读书人少之又少的边关了。

，而且照一晃而过的梦境比对，并不是两军各集结几万兵，在轰轰烈烈的打焦灼的拉锯战，最后不敌才落败。

下面还有一层药膏，但是明显能看来，翻卷着血的伤并没有好转，反而有些发炎、化脓，分着稀的黄，混着黑红的血渍，看起来很严重。

如今看来，应当是敌人太狡诈，用了什么奇招。

听着也疼！

他从小其实不是个悲观的人，底层百姓是没时间悲伤的，他要下田、要练拳脚，要许多许多活，被指派习惯了，如今下意识就照顾璋的要求来。

看不见的脏东西，那可太多了。

“别让他再多遭这个罪了。”熬药小童看到顾璋手里刀起刀落，听到惨痛的呼声都面不改的模样，吓得倒退两步，声音都变小了。

顾璋从腰间取下随小葫芦，一往伤上淋。

神仙！

在后背右肩，衣服才脱了一半，黑娃手就停住，反应过来：“这，是不是不太好？”

黑娃还没来得及沉浸到悲伤自责的情绪里，就被安排的活计拉住了心神。

黑娃：“都怪我，我那天要是早去府衙门等着就好了，前几天顾大哥还是清醒的。”说着人就抹起泪来，“都怪我，要不是我，顾大哥也不会这样，我连找个人都办不好。”

黑娃后知后觉，等顾璋快要拆完了，才反应过来，布满血红丝线的睛都亮起来：“您有办法吗？”

这到底是什么药？

顾璋让黑娃往伤上倒，自己拿小刀刮去药膏、割去腐，单压在他下背，不让顾四动。

看着就疼！

他当年随意的东西，后来还因为一场莫名的嘲笑有了“神仙”这个迷惑人的名字，他也竟然一直都忘了，这里一个主要成分是酒。

“啊赫——”

但是那个平时不现，只在关键或者重要时刻冒的系统都来了，还给了个“非常之，碌在目前”的提示，这不就明晃晃的说——你肯定有办法的，多看看前边。

顾璋自己动手拆：“你说能把人说好吗？”

若是军队实力不济，打不赢人，那可就真的让人烦恼了。

“疼疼！”

熬药小童声音猛然变大：“这不可能！”

顾璋上前两步，拦住试图把人喊醒的黑娃：“别喊他了。”

暂时还没有。

他为自己辩驳：“每个伤都洗得净净的，连一颗灰尘都没有！”他虽然只是打下手，但是都是很仔细，很用心的！

顾璋手下动作利落，没一拖泥带，也不因为伤员的痛呼和挣扎手下留情。

顾璋差就转吐来。

“拿把小刀来。”顾璋指使黑娃。

“啊——”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昏迷不醒的人也从咙里发一声下意识地痛呼。

上次现任务就关键的，如果他没能成功考取士获得官职，还是个学，边关有再多情况，他也不了什么，即使努力，怕也要比现在难百倍。

顾璋手里不停，在看到顾四伤的瞬间，他就明白提示“非常之，碌在目前”指的是什么了。

这其实是他最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