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遍地都是来自四海八方的异乡人，常有雪白的大象、彩羽的孔雀、耍杂技的猴在坊市间没，伴随着陌生的异国语言与奇特音的吆喝。

西市在长安城西南，是胡商番客聚集之地。

“我饿了。”谢无恙笑着指了指自己，“吃完这顿饭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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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十一呆住：“啊？”

她抱起一坛酒，咕咚咕咚倒大瓷碗里，一把给姜葵，转对着周围一圈人，拍拍手：“大家伙儿，这一碗敬江舵主了！”

他愣住了，喃喃：“我居然会带她去那里……”

白荇又拍

“都怪蒲柳先生的车太慢。”姜葵笑，“小白，你们喝了多少酒啦？”

酒肆老板姓苏，是一位材大的回鹘人，格直豪迈，最与人喝酒赌博。他玉石生意发家，不靠卖酒挣钱，开酒肆只是因为他闹。常有客人在他这里挂上一个月的账，然后与他打一场赌，若是客人赌赢了，他便大笑着把账一笔勾销。

十年过去，这家酒肆什么都没有变，依旧人来人往、气腾腾，连烈酒的香气都如旧。这里就像是长安城的一个小小据，守望着江湖上的一方小小安宁，在逝的时光里有如一座静立的磐石。

“殿下，”洛十一没有动，“该回东了。”

酒桌上的人呼啦啦举杯敬酒，叮呤咣啷的声音响了一片。等这一喝完了，姜葵小声问白荇：“怎么你也知舵主这回事？”

“六七坛了吧？”白荇掰着指想了想，没算清楚，甩甩脑袋，拉着她的手到酒肆最里，挤来两个位坐下，“反正今日有人请客，随便喝随便喝！”

鼓楼酒肆坐落于西市鼓楼下不远的一条小巷里，彩漆木门装饰着画杆，上拉了一条长幡。长幡上没有题字，因为这家酒肆其实没有名字，人们叫它“鼓楼酒肆”，只是因为此地距离鼓楼很近。

中间人“蒲柳老先生”时不时在酒肆里与人约谈生意，这时候他总是手阔绰，常请人喝新酿的胡酒。“落银枪”江少侠也很来这家酒肆，因为他家的酒又香又烈，价格异常划算，还从不往酒里掺。

这夜，酒肆里闹闹，声笑语几乎撞破屋。小厮们端着一坛又一坛的烈酒摆在桌上，又送上许多盆一样大的碗。江湖人士无拘无束，都用大碗喝酒，喝的时候酣畅淋漓，清冽的酒光溅了满桌。

这家酒肆多有江湖人士没。北丐帮的帮众最在这里讨酒喝，长乐坊的铁公常来这里赌博。十年之前，阿蓉初次来长安时，的就是这家酒肆，那时候小尘还是个很小的孩，裹在襁褓里不哭也不闹，惹得人人好奇他是否睡熟了。

他望向灯火通明的街巷与人声鼎沸的酒肆，神情黯淡了一瞬，随即又被明晃晃的烛光照亮。他的瞳净，映照着灿烂的灯火。

谢无恙叹了气，抓了下发，忽然问：“你饿不饿？”

“小满小满！”白荇兴冲冲迎到姜葵面前，“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殿下, ”洛十一想了想, 对他补充, “你还叫她师。”

他慢慢睁开睛，把手上的袖炉搁到一边，拍了一下洛十一的肩，起笑：“走吧，去吃饭。”

“刚刚有几个丐帮人同我讲的。”白荇拍拍她的脑袋，又悄悄对她附耳，“蒲柳先生是故意让这个位给你吧？他这人还怪好的嘞。”

“我觉得他是拿我寻开心。”姜葵闷声回答，“我又不想当什么舵主。”

“你当了北丐舵主，以后北丐的人都要听你的话了。要是你遇到什么危险，他们还会以命相护呢。”

“是么。”他笑了一下，低声说，“我会那么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