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晴和嬷嬷噤了声。

她一直觉得，是那个男人，带着她去看火势吞灭了整个柳家的人，父亲视为知己的人。

蔡嬷嬷声泪俱下：“侯爷啊，您被骗了呀！那柳织书威胁着老求太后娘娘给消了籍，又要了老好几两银去……打算趁您去了北，跑得远远的呀！”

纵火的，柳织书从未信过官府给的裁决。

一旁的云晴赶扶好嬷嬷。

“谁人？”萧珩凌厉的眸扫过来，嗤笑一声，“她会放着本王不选，选其他人？可笑。”

柳家二十六，包括厨娘在内，全葬于那夜火海里。

萧珩从猎场回来，一府便被蔡嬷嬷给拦住了。

云晴一旁扶着嬷嬷，小心地看了冷下面来的侯爷，“……婢听其他下人说，柳织书在外……似乎有要私奔的情郎了，好多下人都撞见过了……”

“……”

蔡嬷嬷抹了抹泪，一旁云晴赶从袖中取一张契纸给嬷嬷。

烛火摇曳。

“……”

柳织书比谁都明白，陈娘不会纵火，更不会因心使其着了火。

“小，小别哭了……快把陈娘心疼坏了。这火不能碰，你看因儿，都坏了只胳膊呢……小有个万一，夫人和老爷得多伤心是不……”

“侯爷您过目。这上面官府红章，可是千真万确！不信的话，那柳织书屋里定也藏着一份老刚给的，她要是没这想法，怎么会突然要消籍府呢！”

抚过契纸上的文字，而后执起一角，在烛火上燃。

陈娘的女儿小时在后厨火烧伤了胳膊，从此后，哪怕是娘亲下厨，陈厨娘都会十分小心地照看着。

那个男人喃喃：“都怪你娘不好，她要是选了我，就不会这样了……”

萧珩散散抬了个，扫了地上坏掉的门闩，勾了勾，“这就坏了？晚上不落锁多不安全，本王陪你睡好了。”

火光一吞噬着纸张。

柳织书像是被

*

如同八年前那场大火，滔天灭地般，仿若要吞噬着整个江南。

那个一脸和善的女人，会板着脸责备柳织书偷偷拿柴石火玩，而后又会捧着两个刚蒸好的白馒跟在柳织书背后。

那个瘦的男死死牵着她的手，眯着眸指向山下燃燃的所：“你爹娘都在里面，要不是我，你现在也得在里面。”

她面上是泪和恐惧。

殆尽了最后一角契纸边。

柳织书没能忘记那个夜，那个父亲寄予信任的友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山下因着火而嘈杂的街市。

萧珩的眉拧了拧，轻呵了一声，并不信蔡嬷嬷的胡言：“哦？离开本王，她图什么？”

柳织书起刚要换衣服就寝，门从外忽然被推开。

官府以后厨菜不慎为由，将这起火案归为了厨娘心大意。

柳织书是落上了锁的，听着门闩掉落在地的响声，一抬，面无表情的萧小侯爷恍然无事地走了来。

萧珩见过蔡嬷嬷给柳织书施压，所以没少私下警告过她，也是看在太后面上才没把人轰去，如今看见她，微抬，耐心尽无：“嬷嬷，正是在什么。”

“侯爷……老替您不值。”蔡嬷嬷的面上挂泪，辛酸地扯着帕抹了抹角。

*

第二日，柳织书便被他以五两银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