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前这位恭敬，肯定是没有坏的。

很有自知之明，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只是沈照溪每次都这般，嫌弃她，当面给她难堪。

“不敢？好啊；”萧瑾蘅的手微抬，立于侧的侍女便立刻扶起了她；“清荷，你去安排下去；明日晨起时我要看到她侍奉在侧，至于她的住所……本记得后院临湖的地方有一个破败的小屋，你随便让人收拾一下，不漏雨雪就行。”

捻着微的白釉茶杯，萧瑾蘅站在窗边，看着不远有些忙碌的静室，脸上不喜不悲。

若是怕她被别的下人欺负，大可让自己稍稍留意些，怎的就住到静室去了……

话落萧瑾蘅的耳中，便成了的嘲讽。

“诺。”清荷颔首，冷静的面容下却是有些诧异。

“哼，沈大才女原来还记得本这个纨绔啊；”萧瑾蘅盘着手中的佛珠，心里想着的却是如何折磨人的勾当；“可现在却要成为一个纨绔的仆从，是不是很想杀了我，愤？为你的父兄，为了萧世檀那个被废了的贤王，你的青梅竹？亦或者，你会受不了这份屈辱，恨自戕？”

不知怎么，萧瑾蘅有害怕沈照溪说那声【不记得】。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三皇萧世檀违逆圣意，已被削爵圈禁，与他走的近的沈家也遭灾祸，男丁全放，女眷则沦为官。大局已定，不心中多么忿忿不平，沈照溪也只能乖乖认命。

清荷不免多打量面前跪着之人几，她知，自家主心思沉，绝非方才前这位说的只是纨绔；萧瑾蘅的心思不好猜，她也不能猜。

沈照溪垂眸，许久才憋一句：“不敢。”

她说的是真话，五年前的萧瑾蘅比现在稚不少，着华服的小姑娘淡笑着与自己的皇帝舅舅同坐御座，脸上仗的却是天家威严，睥睨众臣。那时的她也只是被的有些骄纵，总不会像现在这般，这构陷忠良的勾当。

“嗯，想起来了。”沈照溪依旧不卑不亢；“那日的郡主，很耀。”

什么破败的小屋，那明明是郡主最喜的静室，平日里在那待的时日比自己的寝殿还多，除了日常打扫旁人向来不得，现今就这样让沈照溪住了？

大雪稍停。

“沈、照、溪。”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唤着这个名字，仰将茶饮尽；“我会让你服我，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我。”

“然后呢，沈照溪，你不记得本？”萧瑾蘅的中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复又坐回楠木太师椅上居临下；“天佑二年，中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