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三天假已经过去两天，蒋慕手机上有各路人ma打来的未接来电，唯独没有一个属于姜芸。

房间里堆满了外卖的盒子和零食袋，他还穿着元旦那天的衣服，躺在地毯上，tou发凌luan着，下ba上一层浅浅的青茬。

他控制不住去想姜芸说他们“只是同学”的那副场景。手旁的电话碍yan得想砸了。

zhongzhong迹象表明，姜芸对他是真的半分好gan也没有，甚至不愿在父母面前扯上关系。

想不通的是，既然如此，拥抱的时候，接吻的时候，她是怎么zuo到那样自然的亲昵？

蒋慕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天hua板，像一ju无生命的泥偶，而内心被烦躁的火炙烤着。

他腾地一下坐起shen，去浴室冲了个澡，chu来时还算焕然一新，踩着一地哗哗作响的包装袋，提起外taochu了门。

坐地铁来到姜芸家的楼下。虽然她说过要在家学习，不一定能见得到人，但是，碰碰运气呢。

没想到的是，运气还不错，真的见到了她——跟冯抒走在一起。他们从街dao的另一边慢慢走过来，走进了一间饮料店。

姜芸穿着白se针织裙，提着一个黑se的淑女手提包，看样子整个下午都跟冯抒呆在外面。

如果他对中文词汇的定义没有chu错，这应该叫zuo约会吧。

那两人找了落地窗旁的座位，亲密地坐在同一侧。姜芸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低着tou跟冯抒jiao谈着什么，气氛祥和，聊到华灯初上。

最后她将冯抒一直送到ma路边，目送他坐chu租车离开。

蒋慕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下看着这一切，高大的shen影被枝叶遮得看不真切。

*

假期结束后，学校里有了姜芸和冯抒复合的传言。

蒋慕听闻，付之冷漠一笑。他知dao自己在等待什么，却始终没有等来。晚会之后没了jiao集的契机，他们再也没说过话，见面只是极其偶尔路上的ca肩而过。

静默中，理智如同废纸团般被蹂躏，再一点点撕毁。蒋慕决定给自己，也是给姜芸一个最后的机会。

放学后，他来到姜芸教室门口，长眸往里扫了一yan，随手抓住一个学生甲：“姜芸呢？”

冷漠的校草chu现别班门口的场景可是破天荒，询问的还是跟他看起来就是两路人的校hua动向，注意到这一幕的同学纷纷惊讶。

有人迫不及待地抢答：“姜芸今天值日，去后门倒垃圾了！”

蒋慕点了下tou，表示谢意，转shen往楼下走去。一楼走廊上碰见提着垃圾桶往回走的姜芸，长tui一顿，止住了脚步。

或许是窗外投进来的夕yang太刺yan，她大大的yan睛微眯，长睫mao的包裹下有一zhongmao绒绒的朦胧。

走廊长而狭窄，蒋慕cha着兜，静静站在中央，虽不作声，却也醒目。

提着一个煞风景的半人高垃圾桶，姜芸走路的姿势依然很好看，上半shenting直，脚步轻盈得像在湖面上点水，小巧的脑袋端正地朝向前方，倒像是提着hua篮漫步在hua径上。

越来越近，五米，三米，姜芸的表情温婉祥和，并没有因为靠近蒋慕而有任何变化，甚至相识之人的熟络和假热情也没有。

倒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人。蒋慕想，到这里为止，他还可以原谅。

两米，一米，经过时，肩膀与肩膀相隔三十厘米。无事发生，jiao错的瞬间，倒guan的海水浇在燎然蓬bo的大火上。

很好，蒋慕低下tou，扑满走廊的夕yang光，在这一刻全bu归于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