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这一幕还未来得及引起凉亭中人的注意，就已经湮没在了黑暗里。

假山下光线昏暗，她刚从亭子里下来时没注意到这里tou有条小径同上面的凉亭连在一起，如同一个小小的dongxue。本应当只容一人通过的小dong里，现如今挤了两个人。秋欣然的目光虽已渐渐适应了dong中黑暗的环境，但是由于空间太小，她在dong内依旧伸展不开手脚，也无法抬tou看一yan对方的脸，只闻见对方的衣料上有淡淡的白檀香气味。

秋欣然抓住对方捂在她嘴上的手，轻轻nie了一下他的手指。shen前的人像是愣了一下，他大约怕她惊叫，一时没有松开，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挣扎的模样，这才稍稍将手从她脸上移开。

秋欣然果然没叫，她像个刚从水里chu来的人shenxi了几口气，侧tou看了yan假山外，郑元武站在凉亭的栏杆旁，地上投影chu他负手而立的影子，就在她方才所在的那个位置。

上面又传来谈话声，是李晗如的：“我今日私下找你来，只有一句话想问你。”她沉默片刻，方才咬牙问，“你当年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她这一问，莫说是亭中的郑元武，便是假山dong中的秋欣然都愣了一愣，她心中一凉，知dao现在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叫上tou的人发现自己在这儿了……

郑元武未作声，过了许久才问：“公主这么多年未选驸ma是因为我吗？”

李晗如眨眨yan，飞快否认：“不是。”好像怕他不信，又补充dao：“本公主也不是非你不可的！如今找你问这个，也不过是气不过罢了。”

这倒确实很像李晗如会说chu来的话。郑元武轻轻笑起来：“那就好。”

李晗如冷yan看过来，并不放过他：“当年父皇有意将我指给你，你为什么不愿意？”

郑元武站在亭中看着她，louchu个yu言又止的神态。李晗如像是一yan看穿了他的心事，又放缓了口气同他说：“我早已不喜huan你了，只想问个清楚罢了，你告诉我实话，我心里便放下了。”

郑元武听了，沉yin许久，才缓缓开口dao：“我一直将公主当zuo妹妹。”

李晗如却盯着他不愿接受这个说辞：“就没有其他理由了吗？”

“没有了。”

“我不信。”李晗如负气dao，“你不同我说真话，我就一辈子都要想着这个事情。”

郑元武失笑：“这就是真话。”

李晗如不作声，只吊着yan尾看着他。男子无奈，想了片刻，才说：“因为公主是二皇子的妹妹。”

李晗如一顿，她对这个答案好似早有了心理准备。于是抿着嘴又问：“那我问你，若母妃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会愿意娶我吗？”

这一回，郑元武沉默了许久才回答dao：“公主有个哥哥是无法更改的事情。”

他xing情温厚，记忆里几乎从未同人红过脸。年少时，李晗如xing情jiao蛮，时常一不顺心便要耍脾气，便是李晗意也常同她吵架，只有郑元武从来都是忍让有加，就是她再不讲dao理，也会宽厚地笑一笑不同她计较。今日这样，怎么都不愿说一句ruan话，倒叫秋欣然有些惊讶。

果然李晗如闻言，立即红了yan眶，不过还ying捱着不愿叫他发现：“既然这样，这么多年，你为何还未娶亲？”

“我回西南后便在军中磨砺，才耽搁了亲事。”郑元武迟疑一番，又补充dao，“其实来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