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持续到她入京，看见满城的白幡才终于有了实gan。她坐在ma上举目四望，长安还是那个热热闹闹的长安，但是家家huhu外tou都系上了白绢。帝王失去了他最疼爱的小女儿，下令半个月内全城缟素，不得婚嫁。

秋欣然回gong后去司天监销假，白景明见她回来难得展颜，问了几句山中的事情。宣德帝好求仙问dao，这回九宗进献几枚丹药，她从司天监chu来，又赶往gong中在偏殿觐见圣上。

宣德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许多，便是手中握着那瓶呈上的丹药也未见他louchu丝毫欣喜之se。

秋欣然跪在殿下听龙椅上的男子发chu一声怅然地叹息，鼓足勇气提chu想去祭奠清和公主的请求。屋中静了片刻，圣上shen旁的大太监孔泰都替她nie了把汗，这段时间清和公主在圣上面前是个禁忌，谁都不敢提起。

秋欣然俯shen跪在偏殿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抬tou，宣德帝看着她发间的白se绢hua，沉默许久终于应允了她的请求。

清和公主的牌位供奉在青龙寺后山的佛殿里，外tou有侍卫看守，里面供着长明灯，案前摆着鲜hua，似乎常有人来。秋欣然负手站在殿前，看着排位上“清和公主李晗园”几个字，终于接受了九公主已经离世这个消息。

她从怀里取chu那盒从山上带来的胭脂。她还未打开看过，不知颜se合不合对方的心意，可如今是什么颜se却也都不重要了。

她在清和公主的牌位前念了一篇往生经，在拜垫上静坐了一个下午。等chu来时，才发现殿外的古松下站着一个人影，不知来了多久，大约是见她在殿内，便没有进来打搅。

那人听见动静转过shen，秋欣然看清了他的模样不由一愣：“显已？”

二人骑着ma从青龙寺chu来，缓缓打ma走在路上。周显已歪着shen子问shen旁的人：“欣然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刚回来。”

周显已叹一口气：“你给九公主当过几日伴读，想必也不好受。”秋欣然默然不语，她和李晗园的关系虽算不上ding亲密的，但从来了gong中也是确确实实将她当zuo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看待。她不是没有目睹过shen边亲近之人离世，但没有想过有一日年幼者会突然走在年长者前tou，明明昨日还在对你笑语嫣嫣的人，今日就永远消失在了你的生命里。她追问dao：“九公主究竟是chu了什么事？”

说到这个周显已脸上的神se也严肃起来：“那天九公主在御hua园中放风筝，风筝不小心落到了树上，gong女找御hua园的守卫到树上去取，结果一转tou九公主就没了人影。gong里的守卫找了一下午，最后在湖边发现了她掉落的鞋子……”

秋欣然皱眉dao：“九公主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一转tou就跑不见shen影？”

周显已摇摇tou：“此事虽是疑点重重，但找到她的尸shen以后，太医看过shen上并没有什么外伤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应当就是意外落水。”他说到这儿，犹豫一下，“何况这gong里谁又会想要害九公主哪？”

对啊，谁会害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秋欣然攥着手边的缰绳，默然不语。

周显已叹一口气：“自九公主chu了意外，圣上三日没有上朝，皇后也一病不起，这几日恐怕将yan泪都要哭干了。”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的痛苦都变得相似又平等，即便是天家也不例外。

二人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