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惠？他听到声音，神没办法不去看那双。先前被他又啃又咬的。有心虚，低着讷讷地问：五条老师，你觉还好吗？

醉酒的五条悟。伏黑惠有时希望他永远醉酒。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照顾老师，窥见老师的糟糕与不堪，才知老师的心脏是嘴碰一下就能碎的。可是人总会醒来。醉酒会醒，白日梦会醒。缠睛的绷带落在地上，老师在床上。其实落在地上的是老师。他去把绷带捡起来，等老师醒。

吻上去，红的，雪白的肤。泪痕半，又被吻，小狗一样，半边脸都亮晶晶。不知不觉老师又哭了，不声不响，只是掉泪。五条老师好他。好老师。想把老师的泪都吃净，伏黑惠知怎么让他哭得更厉害。

他被主动抱住，贴合的一瞬术式解除，年长者的肌肤真实接到他。前是老师的肩窝，他不能自抑地陷去。果然醉酒者不是老师是他。心里默数，三、二、一，抬起，五条悟下颔边反着泠泠的光，意料之内。他踮脚，老师弯腰，两片嘴被那一碎光，尝到了，有咸。但很兴。伏黑惠控制着不要偷笑，心里愉快得就要漫来，老师好乖，说可以哭就哭。老师离不开他。

老师。

动作很，扣住下，对上五条悟错愕的神，他很得意。两张嘴在一起，针脚密密麻麻。泪终于来。六纵者在他面前无声地卸下全防备，只凭伏黑惠一个吻，脆弱得只能泪。他在心里笑得更厉害了：五条老师，你知吗？接吻就是痛。就是痛。但我们谁也不说，我们宁愿痛，也不说。

于是松了一气，心里有莫名的不甘心。他猛然站起来，椅在地上尖锐的叫声，五条悟没被吓到，仍是漫不经心的模样。手指搭在嘴边，摸到破的地方停住，察一切的目光扫在伏黑惠上，快乐地笑声音：“梦游原来很危险啊！”没别的了吗，老师？伏黑惠一时千万绪，觉被他吃掉的泪全都涌上咙，堵住了，丝丝缕缕的涩意漫上来，再生生咽下去。

收不回了，五条悟钝钝地抬，朝他张开怀抱时很是迟疑，术式没关。伏黑惠只好放语气哄他，半蹲下来，逗小孩兴似的：五条老师，我是惠。现在没有别人了，老师要…的话——也可以。晚我去买糕，好吗？

老师，拜托，再下一次，梦久一。

五条悟又恢复成那个五条悟。光溢彩的睛眨了一下，伏黑惠总疑心他多眨几下会掉星星。别想。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师要责备他了吗？——耳边是男人朗的语调：惠，我好像梦游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