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闻言笑笑：「真是个傻哥哥，既然你都想起来了，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敛敛神，她这时反问：「不过我本以为你昨晚就会趁着夜shen人静来找我，我还特意支开被你吓坏的燕儿呢！岂料你竟让我等到今夜。还好我确信你一定会来，所以今晚又让她早早chu房去睡了。」

言语之间，她略略肩颈朝向高个儿的方向一动，像是要再次向他走近。可莫名，却又见她缓了一缓，止住她挪移的shen子，反朝背后虚掩的窗靠去，遮住大半窗影。

「怎么不昨晚就来见我呢？」

凝儿轻轻的笑着，彷若毫无心机，但却又似乎能勾人心魂。她甜mei的笑是那样极端的纯真，让人看不chu她是个待在风月场中的女子。

见她如此令人魂縈梦牵的笑靨，高个儿不禁回忆起自己当初因一时好奇，与shen在六扇门中的好友同往chunse楼，一探盛京中传说的hua魁mei人是何模样，这也才会被她mei丽的笑迷惑了心神。

仅guan他不像京中那些世冑子弟、皇家王族，或是江湖中那zhong商贾大富、名门贵派，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之人总不时有一掷千金、不顾shen家，或是千里寻宝，以shen犯险只为一搏mei人青睞的疯狂之举，但他承认，面前这瓜子脸、柳叶眉，宝石般的双眸与红hua般鲜艳yu滴的双chun在在都曾令他迷醉过一段时日。

倒也不是因为失去记忆这段时间以来就少了对她的恋慕，只是初时，他与好友史君维有机会与牡丹房中的她饮酒jiao谈，隐约之间，高个儿就觉得她对自己的亲切总有那么些莫名。并非是他对她的chushen有任何轻贱之意，但与其他裙下拜臣相较，他与史君维shen家不过普通，原本该是被chunse楼排拒在外的顾客，若非某日他与史君维碰巧在街上遇到难得chu楼的她，助她将陷落的ma车车lun自街板石feng中抬chu，有了这不轻不重的恩惠，若非如此，他两人应该是没有机会成为她座上宾客，更甚至是之后几次的短暂拜访了。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左chun挑挑，高个儿微笑说dao：「不，没什么……」话虽如此，但今夜再见面前mei好容顏，高个儿竟gan觉自己内心的情绪隐约有那么些细微不同。

凝儿的笑如故mei好，但，回忆起与她相识的过程，看着她特意为自己展现chu的甜靨，高个儿却忽然想起另一张略带着英气与倔气的脸庞。

「你还没说呢，昨晚怎么不来见我？」凝儿jiao嗔追问。

高个儿也不隐瞒原因，直言dao：

「昨晚，你的那位贵客并没回到他该回的地方。」

言下之意十分清楚的指chu，午后与她一起chu现在牡丹房前的白星泉一夜未归华木村在盛京购置，用以公贩与私用的客店。为此，叶草惶惶不安了一整晚，也等候了一整晚，但却始终不见白星泉归来的shen影，她脸上的落寞与失望，侧旁的高个儿全都看在yan中。仅guan夜不归营的白星泉未必就真是在凝儿的香闺中过夜，但叶草掩藏不住的伤怀情结却是真真切切的映入他yan底。

此刻面对她，他想再追问真相，却也有些害怕听到真相；因为自己对凝儿总还有几分迷恋，也因为怕答案是叶草不愿意听到的情况……

「他有没有回去你很介意吗？如果那位白爷昨晚真在我牡丹房中过夜……」

凝儿故意在她纯真的表情中添上一gujiao媚，仅guan她再没多馀动作，却也足以令寻常男子甘心为她倾尽一切所能。

高个儿见状，心知她此刻的神情有意挑弄，他庆幸自己虽然喜huan她，却还不致到神魂颠倒的地步；而也因为凝儿待他的好总有份奇异的违和gan，实话说来，他对她的每分表态其实都有几丝防备，从刚开始认识她至今不变……

「你不说话究竟是介意还是不介意呢？与你相识也有段时日了，可我真真是猜不透你啊！不过呢，窗外这位小姑娘大吃白爷在我shen边的醋，这点我倒是一向看得清清楚楚的呢！」话到句末，凝儿chun边的甜mi越显jiaomei。而这gujiaomei之意，却少不了几分玩弄与戏謔。

凝儿的话乍然间令高个儿剑眉jin蹙，他心念电转，这才意识到凝儿始终守在窗边遮掩不动原来另有原因。

「哼！」

「谁……叶草！」

「喔，原来她叫叶草？好特别的名字呢！」

「让让！」

为了不知何时来到chunse楼二楼窗边却又匆匆离去的叶草，高个儿情急之下，竟忘了怜香惜玉，一把便将挡在窗前的凝儿推靠一旁，急跃而chu，向那寒夜之中仓皇奔窜的shen影追驰而去，留下几步踉蹌后才站定shen子的凝儿独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