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岑公公求见。”

楼弃躲开她的睛，手指蜷了一下，平静：“除太医外，不曾。”

“陛下有旨，念太妃沈薇日夜劳苦，特许其，于万宁侯府养病探亲。”

岑弘光是内监，因此没大有拘束，他来也没打量，更不像其他太监那样低眉顺从，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寝榻上的人，看得沈薇又忍不住蹙眉。

岑弘光的神复杂难明，他微勾的角倒让沈薇生一他是在幸灾乐祸的觉。

沈薇端起放在床的碗，撇开勺，将里面添了糖的一饮而下。

沈薇的眉拧起一瞬，很快又舒展开，“这期间可有人来看望过本？”

回万宁侯府是她一直想要的，而此刻目的达成，她却一兴不起来。

可惜沈薇与他无家常可话，又不算熟稔亲近，只听两份怪气来。

岑弘光面不改，只是他终于垂了眸，像往常陪伴在天启帝侧那样，连语调都平缓了许多。

楼弃顿了一下，勺碰到碗‘当啷’一声，他将碗放到床，扶着沈薇的肩让她靠坐在自己怀中。

沈薇不动声地将自己的手收回被中，对于岑弘光这样装聋作哑的姿态，只得捺住那一丝不耐。

她清了清的咙，：“本病了几日？”

沈薇抬了抬手，示意楼弃扶她起来。

沈薇推了他一下，楼弃垂眸，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她靠坐在床，起站在一旁。

沈薇直的脊背僵住，随即慢慢放松，斜倚在床，“请他来。”

“不知父皇有何旨意？”

岑弘光的实现到沈薇更纤细了些的腕上，“才自然是奉陛下旨意。”

有些东西来的太轻易，就会让人觉得不安，好比此时如愿的沈薇，心掩上一层霾。

沈薇攥住了衣摆，攥又松开，末了，在翠儿的神促下，她才：“……谢父皇……隆恩……”

她看了一楼弃，对方退到不起的角落，免得引起岑弘光的注意。

她的语气不算好，言辞也不温和，倒是惹得岑弘光笑了一声，：“听闻殿下已无大碍，才奉旨前来，是要告诉殿下一个好消息。”

岑弘光带来的人在外面候着，侍奉在沈薇左右的人都是她的心腹，他说起话来也不似平日那般拿腔拿调，听着倒像话家常。

她心里倒是有几个答案，只是她依稀记得，在她不甚清醒时，闻到过熟悉的草药香……

甜味的她中。

另一边的翠儿正踌躇着要不要将皇后的事情告诉沈薇，对上沈薇虚弱的和疲惫的脸，暂时将话敛下了。

楼弃：“算上今日，有四日了。”

“奉旨前来。”沈薇问，“不知公公，奉的是什么旨？”

“岑公公。”沈薇先声，比起猜测岑弘光的来意，倒不如直接问方便，“有何贵？”

沈薇的脑中忽地绷一弦，她既病重，不可能无人来探望，事反常──

毕竟是御前的人，总得提防着些。

她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一睁，便见着楼弃又舀了一勺正要喂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