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凝结的伞在他们破碎。

她忍不住想问个分明，可就在这时，天上“轰隆”一声，又迅速过几极亮白的闪光。

……

到了最后，她简直疑心这位姜公是否患有癔症，会在某几个瞬间将自己当成小孩，所以在同她撒？

他躯冰凉，但比世界稍。

“你究竟……”

接下来的每一天，裴沐都变着样折腾姜月章。

接着，雨落下了。

裴沐觉得他这样吃饭有腻歪，可他就冷冷回答：“这岂非情郎应当的？”

他们在郊外赶路，她就不准他化风而行，也不许他去找路过的车队搭车。她非要他在郊外，一步步地赶路，一步步地去走过草地、林谷，去淌过潺的溪，跨过奔腾的瀑布。

那略有哑意的声音、幽微的奇妙情绪……究竟是什么？

他们对视片刻。

她只知，在剩下的时光里，她默默喝汤、吃、啃果，时不时喂他一些，他也都乖乖吃了。可是，他绝不肯自己动手。

如果下雨，裴沐就不肯走。假如非要走，那她就非要姜月章背她。

裴沐抬起。视野之中，除了动的云、飘飞的雨幕，还有一把血煞凝成的伞。

其实裴沐也不知情郎到底该什么，但她不肯认输，就昂首答：“没有你这样冷冰冰、不耐烦的情郎！”

然后裴沐拿起一杯山泉，“咕嘟嘟”喝掉，又侧对他说：“其实不同地方的山泉，味也不同。这里是虞国北，雪化泉，会有一带香的甜味。”

在这短暂的时光里，她假装这真的是她的情郎，两情相悦，互相依靠。

她回过，见到举伞的青年。他在伞下看着她，苍白的面容被郁发冷的光线一衬，反而显得寻常，甚至有些平和可亲了。

姜月章就沉着脸，看她片刻，然后他会闭上，隐忍地调整情绪。最后，他带着一沉的微笑，还有满收敛的戾气，靠过来慢慢吻她，一地移动亲吻的地方，直到她终于脸红起来，他才肯罢休。

裴沐会很放松地趴在他背上，搂住他的脖。有时候她为了捉他，就故意收胳膊，然后说：“别动，再动，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他凝视着她：“是么。”

她还是持喂他吃东西，因为他总是会微微蹙眉，表现一副忍耐的、不乐意的，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但多来几次，裴沐就发现，其实他并没有表现来的那么不乐意。正相反，如果她忘记去喂他，他还会主动就着她的手吃东西，有时还来吻她上的。

裴沐不明白，而他也不肯细说。

她明知他要赶去平城，去找有血海仇的仇人报仇，可她就是偏要他放慢速度。

“很甜。”他说，“的确是甜的。”

至少，她自己觉得那是折腾。

她要他披荆斩棘地给她开，要他照她的要求去打猎、饭。有时她要他去捉一只很漂亮的蝴蝶，还不准他伤害它。

起初，他遇到这情况时，还会隐忍地叹气。但过了几天，他好像就习惯了。

裴沐没有再回答。她靠过去，闭上，在他怀里埋首，再将他抱。

他会稳稳地背着她，肤上的幽凉不增也不减，很是平静地问：“你要

雨滴落在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