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忽然转过神，略略倾着，伸手拿过一只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汤。

他说：“若饿了，便先吃些果垫垫。”

不止是神情，他的躯也变得更加僵，活像突然将自己变成了一尊石像。

姜月章的脸上终于现了一波动起伏的怒气。他面上肌搐一瞬，沉地盯着那晃来晃去的鲜红果，仿佛恨不能吃人。

他睫一颤，像是被从一古怪的思绪中惊醒，并而用一裴沐看不懂的、充满探究的神看着她。

“姜公，你怎么……”

然而，她只看见了他苍白如故的肤、冷峻的容貌、毫无血的嘴……还有那平静如幽古井的神。

他僵了，裴沐也呆了。

啪――

姜月章坐得直直的，一动不动，瞳孔悄悄收缩。他盯着那鲜艳的果实，活像那是什么危险的毒药。

裴沐察觉到了他的僵，故意靠得更近，还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挂在了他上。

除了鱼外，还有一些香料、果、菜叶、谷在里面一同翻，织复杂又迷人的香气。

裴沐被那香味牵引着，不禁又去仔细打量石锅。只见几条被刮得净净、剖成两半的鱼在白的汤里起起伏伏，已经烂脱骨，化为稠汤的一分。

她挤到姜月章边坐下，和他肩贴着肩，并无视了他陡然僵的肢，只自己伸手想去抓烤兔。

姜月章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是她的防御阵法阵，而显然被人动过了。

裴沐到了一没趣，决定再接再厉、多多挑衅。

“还没好，不许动。”他淡淡说着，声音人意料的平和。接着，他又拿起另一侧的什么东西，捧到她面前。

突然，他的神情僵住了。

难这果有毒？也没有啊，她自己吃了好端端的。

“好吃。”她拎起剩下的果实，笑眯眯凑到他边，“你尝尝？”

裴沐狐疑地瞅了他一。她用一肆无忌惮的目光，放肆地观察着他，想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除了平静冷淡，什么也没有。

“尝尝嘛。姜公，别忘了，现在你可得什么都听我的，因为你是我的情――郎――”她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更将手中的甜果晃了晃。

姜月章用木碗盛了一碗汤，又了，才递给她：“喝吧。”

裴沐本就看得有些愣怔，现在也是

她看了看荷叶中的鲜果，挑了一串红的、浆丰富的甜果，自己咬了一。清甜微酸的滋味在她中弥漫，还有一丝很淡的灵气散逸开。

她笑了笑，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件事,而是爬起来，打着呵欠往姜月章那边走。

“你的什么？好香。”裴沐走得拖拖拉拉,惺忪睡上懒洋洋的声音，全然是刚睡醒又很放松的迷糊样。

自己的刀鞘。空空的黑铁刀鞘在一旁草地里,边上翻了一细微的新鲜泥土粒。

但终究，他还是张开嘴，从裴沐手中衔过了那串果实。

明明之前还气得扭曲了神情，恶狠狠叫她“小骗”。怎么突然变成老古板了？

那是用新鲜的荷叶包着的野果，一个个都挂着珠，饱满新鲜，香气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