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

“别人的我都能算，只有他……再之后，我呕心沥血，也只算一未来，还有，还有……”

她哭了一会儿，气息慢慢虚弱下去。

裴沐想了想：“我怎么才能让发芽开？说是用血浇，可人失血一多就会死，哪可能自己把血全。”

“想来，不是什么厉害的天神罢，所以没有巫力……这卜算天机的本事，反倒会折人寿命，更会成为被利用的工……”

她的目光一移到裴沐上。

她别过，重新变得冷且不耐。

裴沐认真想了想：“痛吗？”

女人勉力抬，直勾勾盯着裴沐：“你帮了阿鸢，我知你一定帮了她很多，我们这一脉有教导……对于恩人才会送这样的手链。”

她忽然开。

痛哭。

她一边咳嗽，一边竭力站了起来。

她已经连咳嗽声都变得低而虚弱；刚才的情绪爆发，又消耗了她为仅剩不多的生命力。

“我也这样……”

“你们这些有巫力的人，总是这样自负……我这万骨迷障阵十分神奇，能迷时间。”她显了一得意，那得意让她看上去竟有有天真了，“从你抵达九嶷山到现在，不过费一瞬……急什么？”

“我从没见过如此凝实的灵魂，还有被群星层层遮掩的命轨……”

她抬望着夜空，隐约有一丝迷茫。

“是只有蕴巫力的女人的血才能浇。”对方依然别着，“将放在伤上，它自己会血，不必再。”

“不要说废话。”她冷冷地说，“你到底有没有要问的？”

她的边忽然

“哼。”

“可是，我算不来。”

“噢，那是十分方便。”裴沐欣地了。

沉默了片刻，女人回瞪她：“你就不怕？”

“我们这一脉，听说……也是天神的后裔……”

裴沐真心实意地惊讶了：“这的确很了不起。你真厉害，这样的手段应该传下去。”

“但是，你们不一样，你和姜月章……不一样。”

“我们这一脉……”

女人动了动角。她好像想问什么，最后还是打住了。

“那就不怕。”

女人靠在神木树上，慢慢落在地。她低低地咳嗽着。

“我……会帮那孩报答你。但是，我不愿意帮助姜月章。”女人费力地说，“反正我也快死了……有什么问题，你尽问，我不会瞒你。”

“活下来了，她活下来了……”

裴沐想扶她，却被她拍开了手。

“我曾想……拼了命不要，也要算姜月章的命轨……我要找人咒杀他……”

她一边哭，一边咳血；凄惨的形状，却又带着断断续续的笑。

女人的神亮起来一瞬，又黯淡下去。

裴沐蹲在地上，抬看她：“你真的不愿意去一个秀安宁的地方么？再慢一些，我怕就来不及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灵都会死。死去后，灵魂会化为碎片，只有一本真前往回。所以，转世之后……就是全新的另一个生命……”

“我……不会让姜月章的人碰我……”

女人发一声气音，神忽地一骄傲，这让她枯槁的面容陡然多了几分熠熠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