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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裴沐思索片刻，“选择让你怎么死？这，似乎不大好意思。”

这俨然是个命不久矣、怨毒又绝望的人。

下，现了一个裹着暗红长袍的女人。她兜帽后垂，长发散落，形容枯槁，神勉平静，神却如淬毒。

隔着重重死亡的影，裴沐端详着女人怨毒的脸。她敲敲青藤杖端；一粒外表普通的从玉石中飞，落她的掌心。

“我和两位姊妹，空有卜算天赋而没有巫力护，只能任人欺负，被凌，被当个稀奇又不祥的玩意儿随意玩……而你，想必和那些男人一样，站在旁边，看着我们这人受苦……！”

这应当是一倾诉。

女人想说什么，却忽然弯腰咳嗽；大片暗红的血洒落在地，被土地迅速收。沉沉的祭司衣袍也遮掩不住她突的脊椎骨。

“原来这是你给的……是你同朱雀有联系？”

这人最危险，因为他们不被灾难打倒，反而将灾难当作养料，最后必然焚向他们憎恨的对象，也不会犹豫焚尽无辜。

裴沐古怪地看着女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在动手之前就把自己人全杀了的敌人。”

女人抱着神木之心，愣愣

她神如针，往裴沐刺来。

裴沐压住内的阵痛，面上平静如稳定的云层。她抬手一抛，青藤杖便自行飞；只轻轻一绕，淡蓝清风就切断银丝网。

她再伸手望树上一探，半颗散发着淡彩光芒的神木之心便现在她手中。

枯骨跌落，丝线断裂。

“少废话！”她厉声，“将仙拿来，我要看看……看看姜月章唯一重视的人，如何血而亡！”

“像你这样巫力厚，还足够聪明、足够幸运到能扮作男人的女人……最可恶！”

她神经质地笑起来，仿佛透过自己的语言，已然见到了那尚未发生的未来情景。

女人：“……”

女人收敛了她的愤怒，尽她已经用手指在树木表面抓几发黑的痕迹。

裴沐静静听她说完。或说，听她发完。

“……你懂什么！”女人的表情猛地波动了一下，“这些人，这些人通通该死……他们该死，姜月章该死，世上所有男人……都该死！”

“选吧！”她说，“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究竟愿不愿意为了姜月章而自己的血？不哪一个选择――我都到快！”

“我为你和你的姊妹到难过。但是，我也不能就这样任你摆。”

“我知自己赢不过你。”女人乎意料地直白，中的怨恨也没有丝毫隐藏，“神木之心，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要亲看见你选择。”

夜风得密密麻麻的尸轻轻摇晃。这么轻，大概血都被收了。

“朱雀祭司……是少有的好人。”女人慢慢直起腰，哑声说了一句，“裴沐，我算到了你……我知你也是女人。”

她并不知这个女人是如何当上无怀的祭司的，也不知她经历了什么。但她知，女人刚才杀死了无数人，形容凄厉怨毒又可悲，可她心中薄的愤怒与怨恨，竟只能在死前朝敌人倾诉。

砰砰砰――

裴沐摇了摇：“我不是来这里同你争论的。我要的东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