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跟在她后，有不满：“你不

妫蝉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裴沐的发。

裴沐忽然到了一难言的羞愧。她也不明白这羞愧从何而起；也许是因为这是大祭司的决定，而大祭司的决定，即便她不赞成，她也到其中有自己的责任存在。

裴沐怒：“你试试用完了巫力再打架，我看你能如何！”

“说什么漂亮话啊，阿蝉。”

她想起了先首领，想起了她们两人的童年，想起先首领曾经说过，阿蝉继承首领之位不是因为她是首领的女儿，而是因为，她就是最适合当首领的人。

妫蝉在一旁大笑：“你一个祭司，怎么打得这么莽！”

妫蝉怔了片刻，也笑起来。这个笑容和以往任何时候同样开朗。

裴沐狠狠一杖压下去，砸飞了一名举刀刺杀妫蝉的无怀将领。

忽然，东边的大地传来一阵响亮的号角。

“好！”

仅有的尚未被攻克的城墙上，扶桑战士激动举旗，大呼：“援军来了！是援军――是首领的旗帜！！”

“我知这一定是大祭司的决定。”妫蝉站起，顺手一旁死人的缺刀，反手杀死了偷袭的敌人。

她也十分擅长。

裴沐一怔：“阿蝉，你怎么会……”

她提起枪，裴沐则举起青藤杖。

“阿沐，我知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你已经完了你该的事，现在，我就去继续履行我的职责了。”

他也说过，裴沐最适合当祭司，因为她总能提醒别人，不要将任何牺牲当作理所当然，哪怕那牺牲十分微小。

然后，她站起来，背着她的小树苗，握着她的青藤杖。裴灵正寄托在小树苗里沉睡。正如妫蝉所说，这个小姑娘也努力完成了她的职责。

她起属于自己的长枪，铁铸造的锋刃已经有了缺。

“要打仗，就一起上。”她对好友粲然一笑，“我们在一起时，就该这样才对。”

妫蝉一听，当即往上冲去。

“因为这就是首领的职责。谁都想两全，都事的过程总是不能两全。而有些决定，有些舍弃……首领不，谁来？”

她走上前，走到妫蝉的边。

妫蝉笑嘻嘻：“那不知，我又没有巫力！”

祭司大人的声音，再度变得懒洋洋，那双漂亮的睛，也再次变得淡然又明澈，如被雨洗净的天空。

她的沉默让妫蝉明白了。

裴沐望着好友的背影。

她说：“阿沐，你不要难过。如果是我在那个位置，或许我也会同样的决定。”

“既然我们的职责就是在这里拖住无怀主力，那我相信，这就是今夜此战最大的意义。”

裴沐抹了把脸，笑了笑。

血雨腥风，也无惧怕。

先首领说过，妫蝉最适合当首领，因为她能决断。

可让裴沐惊讶的是，好友沉思片刻，便平静地笑了笑。

她并不是个漂亮的人，可那生机、永远不屈而韧的眸，比任何人都更加。

长枪飞舞似银练，巫力闪烁如星光。

“我们也经历过许多艰苦的时刻，这一次只是更艰苦一些……”

“但是每一次，只要我们并肩作战，就总是会迎来胜利。”

这个背影唤醒了回忆，让她倏忽间想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