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什么？”

他住她的手。

“你是说那个内鬼？”

“……我的心愿？”

好闻的青草气息，也不知是来自周围草木，还是来自他的上。

裴沐没有注意，只说：“无怀这一次攻打我们，动了大量军队，显然志在必得。可他们又只停在寿张一带，只派少数人每日扰。”

“不错。阿沐无须担心，我自有布置。”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哄孩似的，“我带了些果酒，你可要饮？”

他在她边坐下，也抬望着星空。

她不能告诉大祭司她的忧虑。

于是，星空也就格外壮。

大祭司的声音在她响起：“他们自然会故技重施。无怀久留神木之心而不毁去，就是为了得到我扶桑的神木。再过不久，他们埋伏在扶桑的人必定会动手。”

夏季的星空清澈壮阔，星海璀璨，几乎让人迷失其中。

“我总觉得他们是在等待什么。妫蝉他们这次想必也要征，还有你的，万一对方暗算……”

裴沐躺在山，睛半眯着，漫无目的地望着星空。

小姑娘笑了。她的眉生动细致，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小姑娘。

她也就顺势环住了他。

“找回神木之心，让阿沐喜的人，不要死。”

“阿沐对我竟无信心？”他声音很淡，中却隐有锋芒，“区区无怀，能奈我何。”

裴灵想当人，所以她就是人。她自己的心意，应当得到尊重。

夜下，大祭司眉微动，像极了一微妙的不满。

，好似真的欣悦起来。她依恋地靠在裴沐边，说：“但是，我想要，先完成阿沐的心愿。”

裴沐想挣，却被他得很牢，挣脱不得。

“……真是个不称职的燕祭司。”

不过，幸也不幸，她其实也不止这一件事可忧虑。

裴沐其实很想拿裴灵的事问问他，也许他有办法，可是乎乎的小姑娘极为抗拒这个想法，而且表现得异常固执。

他沉默片刻，若有所思：“你似乎心情不佳。发生了何事？”

裴沐单手捂住睛，哀叹一声：“不要，我好累，我不要观星。”

另一边则是万丈悬崖。其实那里该是神木厅，只是由于大阵的存在，外面的人无法窥探神木厅。

“我们？”

“认那颗星星了么？”他拍了拍她的手臂。

……

这一天的夕格外绚丽。

裴沐不能违背她本人的心意，哪怕会有很多人都觉得她只是一只灵，是很多祭司会使役的仆从一样的存在。

裴沐没动，还是望着星河，懒洋洋地说：“我以前在燕的时候，经常这么看星星。跟人家说我在占星，不要打扰，其实每次都会睡着。”

她话音未完，整个人便被拉过去，直直栽了她怀里。

“我担心你们。”裴沐说。

“……他们都偷走了半颗神木之心，还能奈你何呢！”裴沐一骨碌爬起来，气得一拳砸他膛上，“万一他们故技重施……”

有人踏着夏季的草地，走到她的边。

这里是真正的烈山之巅，是最的峰。旁边有一个大，里垂着茂盛的藤萝，正好能看见星渊堂中那位无面女神的发和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