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喜指了指自己：“你可还记得我是蓑衣帮的人？”

当初她数的几个威胁，已经不知不觉被扫平了一个，只要没有官府介，就不会被轻易打破。

这样的蚕之法，他的确没见过，甚至生了好奇，想要在这空白的画卷上添个几笔。然而很快，方天喜就回过了神，皱了皱眉：“你不到，只要有长鲸帮在，赤旗帮就不可能拿住南海。”

“先生如今不在蓑衣帮。”伏波一派坦然，本没有向别家谋士问策的窘迫。

方天喜被问一噎，这的确不是商帮的法，而像是官府所为了。可是如此一来，赤旗帮又能得利多少呢？

们安稳渡过灾劫，只要在走投无路时雇几个短工，就能让他们不必铤而走险。先生难不知，如何才能安民吗？”

方天喜怔了怔，神古怪的：“你是在向我问策？”

伏波：“正是。”

想是看了他心中的疑惑，伏波淡淡：“先生可是觉得我太过靡费，不该这么大工夫，养一群贱民？”

方天喜迟疑片刻，才：“你养不起的。”

这的确不是船帮该的！方天喜此刻已经确信，这小丫想的是什么。用赋税来养官养兵，用官员牧民，用兵将平，再让更多的百姓心甘情愿的赋税。这是朝廷该的事情啊！可是本朝有海禁，也就是说，只要伏波真能把这一运转起来，就像在南海建了一个小朝廷。它可能不太安稳，但是只要运行一日，就会有无数人明里暗里的支持。如此一来，那些被损害了利益的大商贾，恐怕也无力反对了。

“若是朝廷不愿派兵呢？东宁，乃至粤省将来会有不少作坊，会有不知多少商家与我联手。银行里存了大笔金银，我甚至能为海船作保，赔付沉船的损失。一旦赤旗帮发生动，得有多少商贾捶顿足，悔之不及？只要没法一气灭了赤旗帮，这些人就会选择替我打通关节，保住这得来不宜的利。”伏波轻叹一声，“这里可是南疆边陲，先生以为，他们在乎的是自家还是朝廷呢？”

伏波看着老者，突然认真问：“那先生觉得，我该如何呢？”

伏波却笑了：“我的确养不起，可他们能自己养活自己。只要少赚些钱，这些人就能吃饱穿，就能为我所用。有了疍民在后支撑，海上商船皆要向赤旗帮俯首，我得了钱，又能养兵，养更多雇工，来掌控鱼市，收取关税，长此以往，何愁南海不宁？”

她竟然还了如此安排！那块缺失的拼图终于显，可是方天喜心中却愈发的震惊，简直有些失语。这真不是争天下的路数，他原以为是这丫太过妇人之仁，没有争天下该有的气魄，可是真这样发展，这南疆算是谁的呢？朝廷真有法平吗？说不定在他们里，这等既不扰民，也不劫掠的船帮，本算不得兵吧？

方天喜一时哑然，别的不说，这脸还是真够厚的，当个“主公”也算绰绰有余。不过她敢问，

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也是这奇女唯一的肋。赤旗帮成立不过一载，尚没有与其他大帮一战的实力。若是给她三年五载，这幅图卷必然能顺顺当当成型，可是她有这么长的时间吗？

方天喜不由：“若是朝廷知晓，怕要举兵平。你这手段，跟谋反何异？”

第一百三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