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不行，忍不住打断他，“你每天用什么喂它们？”

宁诸目瞪呆，“说你聪明还是没脑呢……你差就失去左手了，我可是亲看到那堆东西把一只在数秒之内咬成一堆白骨！”

“唉，”宁诸叹气，“有些时候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养那么可怕的东西。”

我又何尝不清楚，到这里来，就是了一汪潭，表面看来风平浪静，实则不可测。如果陷得太，想要全而退本就是无稽之谈。

“可怕的东西，不止那一样而已。”

“什么意思？”

“怎么是假的？”我转开，看向别的地方，“就算是假的，让它变成真的不就行了？”

“那样的事，你还是少为好。”我知他指的是那天我在宴席上的表现。“调虽然能引起注意，但低调可以保命。你那么聪明这一我不说你也能想到。”

他愣了一秒，“那……不是人不行？”

我不会告诉他我在书上读过，南亚有一巫毒邪术，专以人饲养动，直到他们除了人再不肯其他为止。沉静一秒，我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引第二批鱼的？”

“你的意思是……”他上反应过来，“将近一个月，不吃东西，不可能活这么久。”

“昨天关于你对晋大人的那个提议，你有没有想过，”他又问我，“如果你神医的招牌砸了，江湖上的人对你起疑怎么办？”

我抿嘴，笑，“说这些什么，怪沉重的。”

“这些都是次要的，我说真的。”他一翻，坐到我旁，“如果他们发现你了假证，晋大少爷依然活蹦的，你可就被卷这趟浑了。到时候想明哲保，可就难啰。”

“从上个月那一批死了之后，大哥上派人去买了第二批。大概，就是上月中旬吧？”

“你说得在理。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他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我，“我要怎么才能给他们营造一个家的氛围，我每天叫人劈柴加池，温一直保持在东南亚小国气候，难是质问题？我叫人去他们那边的沼泽地洼地的源……”

“猪啊。”又补充说，“我看他们不吃，又喂过，羊，驴……”

我笑，“不知宁王爷府上是否有失踪人员，或者是犯了错的家丁婢女，就可以威胁他们说，拿你去喂鱼了。”

“啊，就是第一次见到，好奇嘛，想试试他们是不是真的吃。”

绕过层层竹林以及假山树木，看见一个人影负手立于亭下。小小的八角亭致优雅，其上挂有一块匾额，书有“邂心亭”三个大字。晋老爷正站在那里，抬看着匾额

“所以我神医的招牌就更不能砸。”我笑着，清风徐来，和煦。“晋大人一定会千方百计保住我的名声，而其他大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戳穿，就算没把死人救活也会帮我掩盖过去。也许到时候，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神医’了。”

我们都沉默了。

“那当然没用了。”

宁诸再没说话。那边夕渐渐落下去，暮霭沉沉，黑云。

语，“……你怎么不说他们离开家乡思念成疾，不下咽夜不能寐呢？”

他又转而眺望向满池荷，“我们都是池里的鱼，被喂以人，不过成为了别人的杀人工。这里没有谁是无辜的，看起来貌岸然正直不遏的人说不定手上沾满鲜血。没有谁是只顾漂亮供人观赏的金鱼，谁也不想成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从小被投人长大的，味被养叼了，不是人类这细发稀少的动，恐怕闻都不会闻一下。就如宁王爷自小养尊优，在富庶人家，看遍了人间繁华绝女，一般的普通村妇，怕是不了您的。”

“废话，我又不是瞎。”他好像有丝不耐烦，“那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奇怪，他不可能不知这些鱼吃人。”

向晋大人辞行那天，他叫我去后竹园见他。

颐殊

“这个，得请鸟匠人来看了。”

“得得得，”他摆摆手，“二弟，你明儿个去街市上给我找个专治鱼的大夫。记住，要找最好的。皇上怪罪下来，我活不成，你也跑不了。”

“你不就是医生？”

我们这些如草芥一样的存在，不过是这些玩政治，愚天下的当权者下的一盘棋中的一粒棋。

我和宁诸从宁王府来后大笑不已。他问我，“你是怎么看来那鱼吃人不吃其他的啊？还想到把手放去试一下。”

“对。但覃某医人不医兽啊！”

好半天，他才说，“我才不要得罪你俩，不然哪天被鱼吃了，或者被下了毒，怎么死的都不知呢。”

“这些鱼，只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