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向她，自嘲般笑了笑，“只不过是一空壳。”

“您要是不想说，不用说也可以的。”

地上是迷，地下是宽敞

说是隐藏的传送阵，那个却完全算不上隐蔽。迷太过庞大，要找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暗不太容易，但只要靠近了就能发现它的存在。

这个地方跟如今的玛吉亚很像，如果将这防护罩和传送阵理解成一个整的系统，那么这里显然是玛吉亚的形。

多瑞安好像不打算解释，她也识趣地不问。地的路线不像上面的迷那么复杂，只有少数几条岔路，沿着最宽阔的那条就能找到布置传送阵的位置。

“汝看到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在他面前究这件事来的好。然而事实上，她确如他所说，已经猜到个大抵了。

她当然知她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虽然不知原理，多瑞安说的一连串她也没听懂，但稍微用脑想想就知那影像肯定跟他有关系，然而她问的是看到的内容。

他的影像依附于艾尔妲西亚随携带的珠，不能离她太远，因此只能在大约五步的距离内为她引导方向。

“吾不说，汝便猜不到么？……自作聪明的小姑娘。”

艾尔妲西亚自然没想那么多。地里面很安静，是毫无生气的安静，安静得不像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东西存在。不仅不用担心有兽存在，恐怕连只虫也不会有。她渐渐放下防备，安心赶起路来。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中还要宽敞。在地上时即便逃到了很远的地方也能听到鹰蛇拍击山石的声音，一到下面来，寒冷宁寂的空气溢鼻腔，听着外界的声音统统远去，那空气的味仿佛超越了时空，她恍然间以为自己踏时间的，看到了过去的幻象。

低沉缓慢的声音像酝酿着冰冷而沉重的晦暗寒云，那与他书卷气的外形和气质差距太大，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危险。

掩在外面的石板断了一半，断很整齐，但上面已是被时间风化的痕迹，不确定是不是人为破坏的。艾尔妲西亚扒开杂草钻了去。

“……唔。”

她支吾了一声。

传送阵是单向的，一站上去就起了作用，她听着多瑞安的指示朝下一个传送阵的方向跑，脑里面暗暗地为自己的猜测下了定论。

“是的……那是什么？”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他也没声，于是便放弃了这边，决定想想别的法。

这个地方荒废了太久，就连多瑞安也不确定会不会有野兽占据了它作为巢，因此艾尔妲西亚只了小小的一圈微光照亮周围。

她自然不会忘记这位多瑞安是何等人，不说他那数也说不清的丰功伟绩，光他死后数百年还能将自己的一分遗留下来指引自己，就已经够惊慑四座了。

“是共振。”多瑞安平静地说：“灵魂与此的响应与吾连接，令汝看到了不存在于记忆中的东西。”

她的晃了一晃，还未细想，多瑞安便开了。

像钝的刀，不锋芒，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意义。

防护罩，传送阵，多瑞安的份，和他的态度。

但是就算她产生幻觉也不可能看到所谓的过去，她与这个地方本就没有回忆可言，那似曾相识的景象恍如灵魂的记忆，在她的神表层掠过。

虽然不知发生过什么，也不明白多瑞安的考量，但既然是他不愿意的事，她不想、也没办法迫他。而且她要的事说白了只是自己的信念使然，跟他没多大关系。

宛如窥见了平时步态缓慢憨态可掬的灰熊了利爪和獠牙一般，艾尔妲西亚的心也被惊得凉了一下。

多瑞安告诉她，这整个迷被分为十二个区域，每个区域有一个隐藏的传送阵，遵循固定的顺序传送便能到达最中心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能够暂时启动防护罩的装置。

型庞大的兽追逐着年轻的女，墙上人影闪烁晃动，下一刻女倒了下去，溅到墙上的同时，女的影化为黑雾，吞噬了兽的躯……

她从石里钻来，审视起从哪条路去往夜灵跟兽的战场最安全，一个大致的思路在脑海里形成，她了气，在发之前打算把多瑞安收回去，却听他忽而说：“罢了。”

理说，传送阵需要大量的力才能支撑发动，这个地方没有人，还荒废了这么长时间，传送阵能不能起作用还是个问题。多瑞安也拿不准，纯粹是不想艾尔妲西亚再继续纠缠才把她带了下来。

很显然，这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事。

“……噢。”

听到她善解人意的话语，他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

正因为他以往表现来的态度太过平易近人，在他这一面的时候才能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拥有着怎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