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忍这一时。

听话得有些匪夷所思。

碍于争议，皇帝增派人手前往西南协助寒赋一行人，一个多月来，却一直无所回音。

写给仇红的，则只有三字。

学生需历经的三场比试，一为武，比的是手之能，二为速，比的是耐力，三为骑，比的是御之术。

但前被那珠翠一闪，她前一酸，便只能忍了。

而今黄琮一事，皇帝重派寒赋京置，几乎是前脚寒赋刚抵梓州，京中便有些风言风语，传寒赋滥用刑罚，死了地方上的几名清正官员。

仇红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揍人。

考成绩一式两份，一在仇红留底，二则送中由皇帝检阅，据成绩好坏，则有相应的奖赏。皇室武教，也因此堪称世族之间的武举。

却不想，这越嫔比她还要勤勉。

而就在她说完规矩后的下一刻，还未来得及同底下的学生答疑，越嫔边的掌事太监梁睿，便摸搓着过来，往她掌中不动声“喜钱”：“大人，还劳您费心了......”

昨日，他便到仇红跟前报，与仇红一同在武思殿预先准备的事项。

好准备工作后，仇红把周观打发走了。

要迟到的。

此人正是周观。武卫郎一职最终的胜者。

周观也不磨蹭，仇红说什么便是什么，哪怕夜已过半，他也乖乖地收拾东西，片刻不留，不去碍仇红的。

顷刻之间，帝京抵西南的官沿路，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更令仇红怀疑，寒赋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用周观。

仇红并不知越嫔大驾光临，打的什么主意，作为臣，她只能好分内事，尽量忽略场外这突兀的画面，静心工作。

寒相京执政平，这是许多年都未曾见过的阵仗。不光朝廷上下，后梁举国，都未曾有所预料。

而这传言随着寒赋在西南所待的时常，愈演愈烈，几乎要到收不住的地步。

一封直城于皇帝复命，另一封，则大摇大摆地了将军府的门。

不因别的，只因寒赋，仍是后梁唯一一个奉行严刑峻法的酷吏。在朝中多年，凭着他雷霆的手段，牢牢把握着后梁政坛的命脉之，对于枉法者，皆是毫不留情，赶尽杀绝。

校场的草地，都是选用上好的草，哪怕是冬也长势正劲，冷的风都不斜。仇红领着烈风在这草场一圈一圈地试，确认明日学生比试的时候，不会现大的问题。同时，周观则在验比武台，和比试当日所要用的武备。

写信的人，竟然是寒赋。

仇红仍记得，他负重职，上回延英殿，理剑南东川节度使黄琮一事，寒赋殿前领命，当即远赴西南，着手去料理此案牵涉的一众世家。

仇红目送着梁睿回去复命，而后偏了偏，场外一打扮的年轻人便飞快停了手中事务，飞奔到她跟前。

三场比试，以赋分制相加，分的前十位，可跟着仇红修习，排位靠后的学生，则只能跟着武思馆其余的老师。

仇红有所听闻，寒赋的车京，一路向西南，所到之，地方官员噤若寒蝉，沿街百姓人人自危。

世之中，皇帝重用寒赋，借他的手除平反，收效立竿见影。世之后，百姓休养生息，皇帝念仁德，仁治为怀，寒赋便只能避其锋芒，逐渐收敛了手段。

这世家的孙太多了，但仇红只有一个，她还不想早死在这岗位上，因此将人各自以能力分来，才能方便她的教。

军队选，人分三试，依成绩划各营，仇红沿袭这一传统，对于今日报的学生，通通要求他们经三试考，任何人不得因故缺席。

写给皇帝的那封，规制工整，程周全，将这一月多的审讯和置情况，禀明得透彻，皆是合规合矩，无可指摘。

武卫郎一职，仇红本着能拖再拖的原则，迟迟未向皇帝复命，本以为他喜得贵女，能将此事放上一放，却不想她前脚刚回将军府，后脚皇帝的促便跟而来。

直到昨日，才有两封寒赋亲笔的书信，千里迢迢传回帝京。

天蒙蒙亮，她便带着一众人了校场，除雪的除雪，烧火的烧火，安榻的安榻。仇红便被这一阵叮咚作响醒。

仇红一想这事便疼，但如今是真拖不得，本想听从李叔的建议，抓阄便算，但纸条还未写，一封自千里之外的来信便阻了她的想法。

辰时刚过，学生们便基本到齐。

“用周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