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芳后悔，自己信了艺玲的鬼话。

松多孔的黄纸，霎时猛烈燃烧起来，千芳蹲在地上，把袋里的零和香烟——更准确地说，是贡品——一样样拆开，用黄纸包着，丢火堆里。

“诶？什么？”艺玲一时摸不着脑。

人跟死人说的话，可以说是鬼话。

这事情，还是给各位立法委员，以及有意竞选立法委员的人们去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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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起隋艺玲的手，去楼下的超市，同时问艺玲：“她平时喜吃什么？”

“哦哦，她呀……”艺玲不明就里，但还是条件反般地回答说，“她可喜巧克力了，还有小糕，夹心饼这样的甜……饮料的话，就是柠檬茶了！”

“你不是去看心理医生了吗！”千芳然大怒。

艺玲这才明白过来，苏千芳要什么。

结账的时候，千芳又要了一盒味的女士香烟和打火机。

千芳带艺玲来到河边的堤坝，用打火机在泥地上象征地画了个圈，散开黄纸燃。

——尘归尘，土归土。

妆品、笔记本，跟菜叶、卫生巾、猫砂、鱼内脏一起，同归于无序的混沌。

“我说陈念汐，她平时喜吃什么？”千芳问。

因为“熵”不可分解、不可转化、不可消灭。

——但灵魂，却归于那……

凌晨2，千芳在家里心急如焚，来回踱步，手机里再一次响起“你所拨打的用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早知是这样，她就陪着艺玲一起去了。

千芳把最后一黄纸丢火堆，静静看烈焰吞噬一切，化作空中翻飞地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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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对对！”艺玲。

“她看到你现在这幅样，肯定会心疼的。”千芳低声对艺玲说，“你要告诉她，自己会地、好好地活下去，她在那边才会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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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大好的苏千芳，没工夫杞人忧天。

两人离开超市，千芳拎着购袋，在大街上东张西望，循着打的声音，走向街角的寿衣店，向坐在门双浑浊的老人，买了一捆黄纸。

千芳从沙发上起来，猛地开门，扑面而来的刺鼻酒气，差把千芳熏倒。

“这个？”千芳带艺玲走超市，指着手边的货架问。

火势越来越旺，千芳摇手驱散烟，站回到艺玲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艺玲左手拎着外和跟鞋，右手拎着半瓶酒，衬衫衣襟敞开，哨的罩和小腹上卖的脐钉；门时的短裙，回来时变成了仔，扣松散，拉链半开，内的丝纹隐约可见，上的黑丝袜上，还有好几狼狈的破……

两人在超市里走了一圈，艺玲说的每样东西，千芳都挑了一小放到购筐里。

“念汐……”艺玲哽咽着，大颗大颗的泪从角落，“对不起……我、我让你担心了……我不该这样……我、我保证，会好好活下去的，呜呜……呜呜呜……”

“去你妈的心理医生！”艺玲双手举，纵情呼，“打倒这群消费主义社会的警察走狗！”

艺玲依偎在千芳丰满的前，泣不成声。

可如此下去，迟早有一天，“熵”会把地球堆满，等到那时，人类又该怎么办呢？

这是人类自有文明来，对抗“熵增”的唯一方式：把“熵”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到凌晨3时，外面才响起东倒西歪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