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翳猛地转过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瞪大睛，望着她，半天没说话来。他半晌才垂下去，往后退了退，想要把面上惊愕伤心的神情掩抑下去，嘴角绷：“我……”

南河眉动了动：“接下来是不是，晋国如果灭在你手里，你会给如何如何的优待，避免如何如何的战争了。又说如果赵国攻打晋国会如何？”

这些利弊条件落到纸面上，那我怎么偷耍也没错。但既然晋楚已经结盟，我既然说过，晋国助我攻魏国的情况下，楚军会救晋，就不会言。但如果你听从师泷的意见，要将晋楚联军的士兵车队都撤走，甚至封锁到上一代的航路，那我就视晋国先破坏结盟，这些楚军我也会撤离。”

南河忽然伸手去，拽了一下他衣领，轻笑：“你这打小心比针还细的小，可真不适合装大度。”

南河看向他。

辛翳有些愣的看着她，他半跪在地上，又忽然撑着胳膊把朝她靠近几分。

辛翳往前凑了凑，仿佛就跟个小狗似的要嗅嗅他，睛时而半垂下去看她嘴，时而又抬起来盯着瞳孔，：“先生教导我多少年，说想要结束这数百年甚至前年的纷，唯有一统。我也定把这个想法当成目标，就算先生不在，我也一定要一统天下，待到禘祀，将天下一统的版图告诉先生

辛翳气很冷静：“你我都知，魏国太咸池已经在回大梁的路上，负黍君应该也抵达了，魏国国内可能会有些变故。但只要我不灭大梁，那支攻晋国的魏国军队就是实实在在的威胁。而赵国与秦国之间关系还很奇妙，会不会忽然和秦国结盟，先吞掉晋国也说不一定。晋国为了的选择只有一条路，是灭在他们手里，还是灭在我手里。”

辛翳忽然有些没法面对她，别过去：“没办法。国与国之间，便是如此。你从小教我，再说，我认识你之前就继位为楚王了。你要是站在晋国那边，我……也不会怪你。”

他似乎觉得这些早就掩盖不住，他不说，南河也会先想到。

她手指很轻，辛翳偏想往她掌心里蹭，她却恰在这时候拿开了手。

南河仔仔细细的瞧着他，放松下来，：“你……不论什么，我都不会对你生气。我理解你的选择。只是我不认为我拥有支晋国的权力，淳任余死前只是要我辅佐，而不是把晋国给了我。所以我现在很难站在你的角度，为天下之势考虑。也请你谅我，我与你认识多少年了，从情上和想法上我都站在你这边，但是这个份还需要背负责任。”

南河伸手，很轻的抚了一下他侧脸，半垂着睛：“你的没有任何不对，你先是楚王，自己闯过不少难关，才了我的徒儿。看你如今，我反而兴，我教来的小楚王，就是这样才不辱我名声。你很好。”

不愧是亲师徒，辛翳果然被猜中了心思，他抿了抿嘴：“这也是实话。且不说优待与否，但如果晋国是灭在其他国家手中，我也就失去了地势上的优势。晋国多重要，都是先生教导给我，分析告诉我的。如果别人也想抢晋国的地盘，那也怪不得我要分上一。”

南河竟然偏笑了：“我要是真的替晋国谋划策，再把这次像对付成周一样的手段，使在你上，你当真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