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牟心里也不得不说，有这个小在，简直省事太多了。

他说完话，转过去，舒已经退远了半步，到那儿磨墨去了。

商牟：“……不用跑。跑什么啊。就是商议作战，也不差这半寸香的时间，您老再这么蹦蹦，我要让您吓死了。”

句期盼。他似乎觉得为人世学不学无所谓，朝野政事到时也能跟旁人学，但不歉，不把该给他的补给他，把那仅有的回忆说来，就真的要把这些带坟墓，商牟也就真的没机会得到了。

他们这些日也见惯了舒，她看起来确实从小没当过伺候别人的角，奈何心思细致，有时候不需要人指挥，也会主动些给他们倒茶或拿巾的活，不让人觉得是下仆在事儿，反而像是家中小辈的关怀。

都是死了老的人，心得可还行。

但从一百多年前周王室覆灭后，大家都不再需要檄文这遮掩目的的文书，在会战场地偷袭突袭的状况也越来越多，就算有时候会有正式的会战，也会有多支队伍在会战的掩护下从其他防线突袭。

不过现在两国开战虽然第一场必须先打会战，但已经成了仪式战役。

当然这些，都是他大了之后才理解的。

算了。下次再说。

舒跪坐在一侧，也看向了地图。

商牟觉得她这话说的……很细腻很眷恋，和他对老东西的心态并不一样。

估计也没下次了。

钟仑带着要来商议行军的几个军中武将官走来，商牟对舒抬了抬手，她连忙隔间的柜中，抱被卷起来的绢布大地图，铺在了地上。那几个武将都不算太年轻，也都很好，看她一个人忙活不过来，也都帮忙，扯平了地图，各自拿着佩剑压在地图边缘。

不过上城内还在加工事，商牟也预备好了魏国的突袭。

檄文会战几乎算是秋来的旧日打仗规矩，有约群架的方式，往往双方都是在某地域列阵，双方将领发檄文在战场上念，内容不过是“打这场仗是为了什么，是给谁气或主持哪几个国家的公”读完了檄文，双方就开始照各自的列阵开始在空场上打对战。

他抓不太住要，微微皱眉刚想转过来，再多与她说一句，就听见外一边奔过来一边的跟老驴转磨似的声音，门一下被推开，钟仑白的发对着他，撑着膝盖就跟要吐了似的，咳嗽：“商君，臣、来迟了一。”

但却本质上有什么相似。她的坦率与正视，仿佛让商牟觉得自个儿也能……或者也该轻松一了。

这次他们讨论的时候，却拿几个人

舒给他们铺开地图后，就将手里的指图用的木鞭双手递给商牟，将他们平日里商议行军用的小木车和泥偶摆在一旁。

像这次魏国说在上东侧行会战，楚国就不得不派兵参加，因为如果会战能全面碾压，可能魏国也会考虑到底还继不继续打仗。

商牟率先开：“魏军虽然于正面战场发檄文在东侧会战，但檄文会战是老规矩，大家虽然还会打会战，但是不可能不使别的手段。”

商牟走神的时候，却听见舒低声：“我阿爹怕也有很多想教我的事情没得机会。我悔已无用，只能把阿爹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想起来，都慢慢品，十几年他教了我不少，够我品一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