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悲伤，绝望，受不到任何希望。

贺知予一顿，抿着没解释。

林予乐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想了想又不知该辩解什么，她就是那样想的，无法解释。

等离开了贺知予的视线范围，她才站定了脚步，摸了摸脸上的雨。

林予乐说完那句话才后知后觉不应该这么直白地拆穿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少年的掩饰的谎言，但话已经说了，无法撤回，她抿了抿：“我要回去了，伞留给你，你可以再待一会儿。”

明察秋毫如贺知予自然没错过这个小动作，行压抑着内心翻涌着的情绪，咬着牙问林予乐：“你再说一遍刚刚说的话？”

不等贺知予回应，林予乐就把伞放在了他边，飞快跑了曲折的长廊里，逐渐看不见影。

时隔好几年了，林予乐已经快要记不清那时贺知予的表情了，凭着脑海中模糊的印象受到，贺知予跪在雨中就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

但要得到这个权的背后也是需要付相应代价的。一想到贺知予可能会和随清在一起相谈甚，甚至是揽着她的腰笑眸温柔，林予乐莫名的，就有些讨厌那个随家小了。

林予乐正沉浸在复杂沉浮的心境中，闻言一怔，回过神，有些没有想到要回答什么。

这沉默在贺知予里被自动理解为默认，垂在侧的手渐渐握着，底神难辨，一瞬不瞬地盯着林予乐，生生叫林予乐心悸得往后退了一步。

那之后很多年了，贺知予都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过悲伤，但或许是那一次的偶然撞见，林予乐模模糊糊地能受到那被极度压抑着的难过。

只有他，像个没人的垃圾桶，静静地守在机场。

路边的五光十的灯牌亮着，光芒照在两人的上将男人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线条凌厉，后拖着一片长长的影，随着主人一样轻轻冷冷。

“那是他们给你留下的，你会希望得到也是正常的。”林予乐忽然就想通了这个问题。

凌晨两三的时候才有班次，飞机上他无心睡眠，生生熬到了五六到达贺家，连续两天，四十八小时多没合，睛当然会发红。

她眨了眨，“你的睛都哭红了。”

虽然她知，这跟那位随小并没有什么关系。

好冷的天。

“林予乐，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贺知予微垂着的长睫一颤，死死地禁锢着少女纤细盗文手腕，指节泛白，

“你就是这样想的？”

贺知予抚着她发丝的手一顿，眸陡然沉了下来。

男人抿着，影打在侧脸上，眸底酿着压抑的怒气。

“不过，真的不能太久了。”少女一本正经地叮嘱他，睛睁得圆溜溜的：“真的会生病的。”

他昨晚才被告知父母的死讯，时间太晚，没有飞机飞回来，贺家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惦记财产的暗戳戳打探消息，窥伺贺氏公司动摇期间妄图打击的也忙着暗暗嘲讽和作动，难过伤心的已经哭得肝寸断。

一边是理智，一边是说不清的烦躁，林予乐忍着心脏的疼痛，微微抬，“算了，是我唐突了。那位随小看起来确实很好，跟你也相。”

贺知予来林家的时候，带走了所有贺父贺母的遗，他是希望得到那份贺父留下的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