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与心慌缠相煎，酿成一杯无用的苦酒，让林哲庸无比内疚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

他刚想伸手推开快要醉死的林素素，好从这尴尬境地里逃离。还在心里埋怨着林素素莫名其妙的酩酊大醉。

餐铃叮作响，人影伶仃寂寞。

235.

外面的人沉默良久，才乎乎地回答：“是我回来了啊，快儿开门。”

林哲庸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走到门，却不敢直接开门，而是贴着门警觉地问：“谁？”

声响如鼓，擂动人心。

林哲庸问她平日里的，她三分真七分假掺杂着说，不愿意分享忧愁，只是偶尔分享快乐。

234.

仿佛自己被锁在这里坐牢，而林素素则被绑在学校里坐牢。

林素素劲瘦矫健，穿着衣服看不来，但肌密度大，自然也沉重，哪里是林哲庸接得住的。

林哲庸本以为今天就这样过去了，然而门突然铃声大作。

猜到了就心疼，没猜到就心慌。

他很不习惯，但只能习惯。

就像林哲庸过往在灯红酒绿里辗转寻财，在闹里寻，如今却被林素素似有意似无意地关了起来。

这下好了，林素素整个人压在他上，脯丰隆，着自己，或许还有别的也在，但林哲庸来不及分清就已经满大汗。

这和过去的他预演的未来场景并不相同。

饭菜自然吃不下去了，林哲庸慢腾腾地收拾碗筷桌面。

林哲庸再也看不穿她的喜怒哀乐，只能靠分析对方的表情来揣测。

“我好累哦。”

门铃被当作电报机似的在动，那人还不停地拍打着门板，但只拍不说话。

有时馅儿了，林素素也不惭愧，转转珠撒个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林哲庸又有些愁。

但林素素突然划动着四肢，扒拉住他的肩膀，模模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哥哥，我好累哦。”

同学不好相盛气凌人，但自己很有本领，可以收拾；学业繁重无比艰涩难懂，但自己聪明绝，可以应付；老师要求很难缠磨人，但自己灵活走位，可以躲避。

兄妹两人，无一个自由。

愁百结，难以畅通，哽在心就涩成了淤血，几乎让人无法呼。

因为自那次事情以来，两人都不曾如此贴近过，最多也就是扯扯袖牵牵手，现在忽然之间毫无间隙，林哲庸不由得方寸大。

他很不习惯，但也只能习惯。

听到这句话，林哲庸的手突然就弱了起来，再没力气了。

像小时候一样，林哲庸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妹妹———但这次没接到，反倒被林素素带着一起倒在地上。

听到是林素素混沌的声音，林哲庸这才关了反锁，慌里慌张地开了门。

那小卖四面围墙，只有四方的一个小窗用以易钱货。

因为学校的生活影响了林素素太多，她变得太快。思绪有了挡板，思想有了厚度，不再单纯坦率。

林哲庸倒是上了心，但在忙碌之余他也会望向窗外，望向闭的校门，恍惚。

林素素本来靠在门上擂拳，门一开就没了支撑，于是浑酒气地倒向林哲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