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去。

等候的时间里，他甚至预测了几位可能的下任所长人选，见审讯官还没回来，又开始推演每名候选人上任后可能发生的情形，等算计到第四位的时候，房间门终于又开了。

当事情从到尾被叙述完毕，审讯官便起离开，室内于是只剩下他独自等待。

事到如今，他自以为终于理解了谢沉渊当年的选择，寻常人的幸福的确让人贪恋，尝过后那滋味后便再也不想放手。

不过在他边待久了，总有机会知。这么想着，罗放纠结一番后，仿佛羞怯地小声说：“我跟皇兄走。”

绕来绕去，又绕回了罗放。

看表，已经是凌晨一钟，曲夜想这个时间罗放早该睡了，今晚她有没有失眠？发现自己一直没回家后会不会担心？

他从前不屑于牵扯这事，现下情势压人，也由不得他清了。

罗放明白，自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她选择服苦役也肯定会被严密保护，到时候一片雪地藏着八百个狙击手，天上护卫舰一天十个来回确保自己在安全地受苦受难。但凡脑没坏掉，那肯定还是选择好吃好喝好照顾，只是罗熠的动机实在令她好奇。

“是关于你的伴侣，十七皇女罗放的某些消息。”

男人轻笑，对她的选择没有丝毫意外，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希望我们未来相愉快。”

来的人却并非方才的审讯官，而是一名中年军官，军衔颇，表情严肃。

如果只换个所长，那他还是很愿意留一留的——左不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风光，经费少些，学会低，勒腰带过日呗。

找刺激？这人不是了名的洁自好，没半边新闻么，怎么忽然玩这么刺激？

在夜里是不该考虑情问题的，这时候总是会格外多愁善，曲夜明白这个理，因此少女的影只是在心短暂地略过，他就又考虑起自己的前程问题来。

有幸听闻过军这帮人的风格，为了不惹麻烦，他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实话实说，毕竟主要责任原本也不在他。

本次事件牵涉到的人级别很，但这人怎么会无声无息沦为死囚？一个将死之人，有必要罗熠为他面么？又或者所长本找的就不是死刑犯？

曲夜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年假还是得晚些再休，新所长刚刚走上任，还没彻底站稳脚跟这段时间，自己万万是不能缺位的，

手下这群人他也带得顺手了，光这一就是很难得的，况且真要换家单位，把谢沉渊和罗放留在这里，新绿帽来得能有多快，他都不敢想！

一墙之隔，曲夜同样接受了审讯。

能不能留？该不该走？

“我没有向你解释动机的意向，你选择的自由还有半个小时。”罗熠的表情很平淡，似乎少女选哪条路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无论如何你都会在半小时内离开这里，跟我走，或者直接去那三颗星球中的一个。”

无论如何，这件事肯定是机密之中的机密，这个实验的份应当也见不得光，所长虽然错了事，官方的惩罚却是不会有的，大概率是明升暗贬去清衙门。

“曲先生，恭喜，你的嫌疑已经被洗清了，但还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向你说明，我接下来的话属于机密范畴，回去后请不要给他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