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

一两银虽然不算多，但这鬼刚刚都把兜翻过来找，才凑齐了整整一千文。

他着实算不上穷。

说着说着，鬼突然尖叫一声。

鬼还在叨叨：“我是被一群偶然认识的哥哥们带来的鬼市，但我跟他们没共同语言，跟你聊会儿我就自己回去了。”

可着他的话，就让李老爷觉得好像不那么怕了。

那可好喝了。

鬼垂眸看着这杯，并不端起来。

李老爷有懵：“……？？？”

这是算基础常识，不少话本和书刊中都提过。

有些奇怪的开：“先生，你怎么不喝？”

“是啊，我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我能用的。逛久了也没意思，还不如回我棺材……”

一脸同受的说：“我看人家摊位都是在门面上就铺好了毯，上面摆满各值钱玩意儿。只有你这店里冷冷清清，来后也什么都没摆，想必跟我一样穷吧。”

但不关注这方面的人当真也不会了解这些。

他不会煮茶，端来的便是直接从缸中舀来的。

鬼一说，李老爷立就想起来了。

但财不漏白，李老爷也没必要解释。

他顺着鬼的话问：“你明知自己喝不到，为何还掏这么多钱来买？”

但这会儿鬼的情绪尚在，没现控制不住本飘过来的情况。

因为两位仙长临走前没给他说不能卖给鬼，他便下意识的觉得鬼也是可以喝到此的。

李老爷觉得他像在借着倒影，端详自己的相貌。

吓得刚壮了胆的李老爷当场起来，就差直接往外跑了。

他当真不需要撑场面的。

呈上后，李老爷再次回归靠墙位，罚站。

鬼这回没笑声来，但单看着笑容也很是瘆人。

在李老爷惊魂未定前，鬼开心的把桌上的铜板一推。

说到这里，鬼突然想起自己那木制棺材已经被泥土腐蚀得差不多了，于是他临时改，“回我坟地里。”

他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妖、修士和鬼走了一波又一波。

李老爷心不住的，气息也有些不稳。

但李老爷更信任苏苒之和秦无。

鬼终于抬起来，说：“你这个掌柜，什么都不懂就敢独自来鬼市。”

李老爷忍住夺门而的冲动，不敢让鬼久等。

此刻，又听到同样的话，他心里再也反驳不来一句‘我不需要撑场面’。

他咬咬牙，盘膝坐下，看样好像跟鬼凑了一桌。

鬼却把他的神当成了激。

李老爷主动说：“你刚刚是想要鬼市？”

，说：“哎，我本来都要离开鬼市了，要不是看你这店里有些凄凉，也不会专门来给你撑场面。”

直到他站在鬼对面不远。

“你坟地里……鬼多吗？”

看起来是他的全家了。

可此鬼不动杯，李老爷也没办法。

顿了顿，鬼补充说，“反正这钱对我来说毫无用，不去。”

鬼说的是：“我不是说了吗，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不敢招徕客人，可怜的，就过来给你撑撑门面。”

他叹了气，提，“不过这也是我当鬼之后才摸索来的，那就是鬼不能吃间。”

李老爷朝前走了一步，顿了顿，复又走了一步。

“一千文钱，齐了！诺，就这些。你给我上一杯，我跟你唠会儿嗑。”

李老爷低看了看自己的袖，那里了个储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