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不了……”银翘的神闪烁，带着愧疚，与先前的惶恐截然不同，是愧疚，怎么是愧疚呢？

西营营帐。

帐外无人把守，但却有巡夜的士兵时不时从帐前经过。

玉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四周，然后以捷的手闪过巡逻的士兵，趁着他们换班的时候，飞快地闪钻主帐里。

怎么在这里。她还以为……还以为玉蛮已经……

……

看着银翘微红的脸，那是属于少女的红，但这少女的恋却不属于朗大方的银翘，这恋，是羞涩的，是愧疚的，是哀伤的……

银翘不肯走，玉蛮不解，又急又恼，急得满大汗：“银翘，我们走啊，你为什么不走了？”

床榻前，一绷得的小影因突如其来的动静而突然浑一颤，电一般猛然转过来，一双带着烈恐惧的漂亮睛睁得大大的，面如白纸。

“玉蛮，我……”银翘的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可不知怎么的，她的恍惚忽然被一莫名的定所取代，用了用力才没让自己被玉蛮拖着走。

如无底漩涡，带着嗜血的寒意……

玉蛮不懂。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光线的玉蛮睁开看到的第一幕便是这一张可怜得让人心疼的魅力面庞，一忽然向上涌来，玉蛮忍不住眶一红，越看越难过。

这个营帐玉蛮还是第一次来，一时间睛无法从黑暗突然适应帐篷里的烈火光，她抬手挡着前，睛还有些。

“至于我……”银翘打断了玉蛮的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我不会回去，但我永远都会记得，我是乌孙的民。我相信，以迦昱靡哥哥的才华，乌孙在他的统治下一定会得到盛。若是驾驭靡哥哥问起了我，你不要告诉她如今的我是如此地没息，我不希望迦昱靡哥哥对我失望，因为我竟委于我们的仇人，而我的心，也不受自己控制……玉蛮，你就告诉迦昱靡哥哥，我死了，好吗？”

“玉蛮？你怎么……”

玉蛮握了一直挂在颈间的小匕首，好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壮胆，抚平自己因张而扑通扑通的心脏。

随知银翘却了，红着脸，神却已黯然：“玉蛮你走吧，不要我，我已是……已是……”银翘生生把“已是他的人”这几个字给咽了下去，转而红着眶握住了玉蛮的手，带着为对她的关心，也有一视死如归的决绝：“玉蛮，你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迦昱靡哥哥的驻军离这不远，如果你见到了迦昱靡哥哥，你一定要告诉他，不要兵，不要兵，有陷阱，这是他们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