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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在凡间的阴暗角落中滋生出的邪物。
狐妖干巴巴道:“它多丑啊,我难道不比它好看多了吗?”
但齐枟只是颤抖着将它抱过来,将它深深埋在自己的胸口,脸上的泪水汹涌而下。
即使被折辱、被淫虐、即使强硬的折断他一身傲骨、摧折他心头的傲气、即使崩溃流泪,他也依然是好看的。即使是满身淫秽污迹,也依旧像是从烂泥塘里生出的花。
不染俗尘。
无论是百年前的少年修士、十年前的正道真人,或是被困在阵中,被压在身下,都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却肯抱着一个小怪物,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口无声哭泣
那他又算什么,烂泥塘里的恶臭污泥吗?
狐妖抬手捂着自己的胸膛,赤红的眼中流下血泪,掌心下传来规律的心跳声。但他却觉得自己的胸腔里空无一物,带着刀锋砂砾的冷风呼啦啦的贯穿吹过去。
“.......”
“...是不是你把我的心挖出来,它就不会再疼了?”
“.......那么讨厌我的话,为什么当时不干脆杀掉我呢?当时死了的话,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齐枟只是摇头,他弯腰抱着那个假东西,只能看见脸上沾染的水迹,逆着光,微微发亮。
狐妖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问他是不是讨厌自己、问他是不是厌恶自己、问他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但是再问一千遍,一万遍,也都是一样的。
幻境像是在烈日下消散的轻烟、在狂风中被吹破的纸窗,一切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他将陷入昏迷的齐枟抱入怀中,在泪水遍布的脸上流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血泪汇聚在纤巧的下巴上,滴落在赤红的衣衫上消失不见。
那时的他满身污血,为了躲后面追赶的黑狗不知钻了多少狗洞,浑身皮毛被各种乱七八糟的脏污东西裹住,半条后腿被咬的露出骨头,满是血污,一路淌血。
他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居然撞到了一个人的腿。他当时满心以为自己死定了,抬头一看,陷入了一个沉静如林中深潭的黑眸里,清晰的映照出脏污不堪的自己。
那人正低头看他,那张脸即使是因为逆着炽烈的阳光、半是隐藏在晦暗不清阴影里,也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好看。他仓皇低头,却看见那人雪白的袍脚被自己撞出一团污迹来。
他自惭形秽,觉得自己简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人的眼中。他转身欲走,那人却纡尊降贵的弯腰抱起他。
那人把他抱在掌中转了个圈,嗓音清冽如山间溪水,“你是哪里跑来的狐狸?”
那时的他修为低微的话都不会说,只是难堪的想跳下去逃走。那人低声念了一句什么,他就觉得满身污秽尽除去,连腿上的伤都不疼了。
黑瞳中映出一只赤色的小狐,四足与耳朵狐尾尖尖都是纯黑,背上的皮毛却是极为罕见的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