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痛苦，却还一直在挣扎着拖着最后一气，活到现在。

惠妃那边的消息谢钦无暇多，只一心系在仍旧昏迷的程锦之上，但是他不在意，自有人死死盯着惠妃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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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惧得发颤的瞳里倒映垂死的刘公公，他被梁木压着趴在地上，背上是熊熊烈火在燃烧。

把程锦之推倒墙角护好，两人都蹲在地上面对这面，刘公公堵在外。

那只垂落的手就在程锦之面前，没了衣袖的遮挡，包裹在手臂上的层层叠叠的布条也散了，里面的烂遮掩不住，白森森的腕骨清晰可见。

等到外吵嚷一片，谢钦才在所有人的惊呼声里冲了净恩殿，他的上也有些烧伤，他在火海里找着最后一丝希望，心快得像是随时能死去一样，素来沉静邃的里透不稳的心绪。

怎么办了，他从来都是要被别人保护的，像是一样，只能那样站着。

程锦之还是难受得很，火势越来越大了，他被烈火炙烤得浑都又又疼，像是火贴着肤上，却又只能束手无策地睁睁看着。

但是现在还急不得，这个时间要好好把握，不能太早，太早了惹人怀疑，也不能太晚，太晚了多生变故。

他着厚重浑浊的气，颤巍巍的把手往怀里伸，似乎想要拿什么东西。

这天夜里宁心殿那边传消息，说皇上彻夜照顾小公，也不顾自己上的伤，许多太医都跪在外面求皇上保重龙，惠妃也闻讯而去，她知这是个不错的时机。

原来是惠妃在去宁心殿的路上，被野猫惊了才失足落，可偏偏那湖是活通到外，很难打捞，这都快一盏茶了也没个消息。

烧完了，白森森的骨摆着，恍然一看去骨里夹着些的灰迹，仔细看是骨上的颜，略泛暗紫。

刘公公一直拉着程锦之的手，快速的四下环顾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火势不那么大的角落，拉着程锦之蹒跚着过去。

程锦之吓得一抬，看到他下燃着的火光里，跛了的左也是一滩腐附在白骨上。

现在终于解脱了，真正的死去，刘公公的浑都燃着火，程锦之看着他烧在自己前，桑里的尖叫却堵着，怎么也不了一声音。

栖梧早就不后里的事了，昨夜净恩殿走这边也没有丝毫动静，今夜已夜佛殿的烛火却未歇。

那瞬间忽然火光一闪，程锦之睁睁看着房梁上落下一段裹着火焰的梁木，狠狠砸到刘公公背上，砸断了那本就垂老而佝偻的脊梁。

只是这里火太大，烟太，呛得人嗓难受，熏得人睛难受，像是落泪。

面前还有一堆白骨，谢钦只扫了一，他没有多耽搁就抱着程锦之冲了去，外依旧是吵闹一片。

素来胆小的程锦之都忘记了哭，他只是不断的抱着自己往里缩，尽量避开火焰的，想要自己不那么难受。

刘公公整个人就好像只是一块烂，他浑都是死，程锦之想起他活得垂垂老矣的样就万分悚然，那些表面的衣裳遮挡下，都是这番景象。

等谢钦终于找到角落里的程锦之的时候，程锦之仅还剩一意识，谢钦把人抱住时他也尽力回抱住谢钦，这次他肯定是吓坏了，谢钦心里疼得难受。

冷和腐朽都还在，程锦之还是怕他，看着他像一堵颓垣似的抵在自己面前，竭力护着自己，那张满褶皱的脸越加苍老。

次日本是封后大典举行的日，但是如今也只能延期了。

倏忽一瞬，他的一切动作都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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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别怕，咱家是来救你的……”挡在他前面的刘公公嗓音越加嘶哑，他的话在各噼啪燃烧声里有些模糊。

“小公这么漂亮，多可惜……”他不断喃喃着，好像受不到上的疼，背后烧了一片，衣裳被烧烂了，也被烧烂了，手一无力垂下，余音如烟，“咱家啊，是真的疼你。”

宁心殿的程锦之还没醒，谢钦连夜让人彻查净恩殿走这件事，同时，长乐惠妃也知，上就该收她手中的网了。

那只探在怀里的手，艰难地找了找，最后拿一张净的丝帕，程锦之看着他缓慢地净那双枯枝般的手，然后才一地来摸自己的脸，空的衣袖从手臂上下。

惠妃失足落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宁心殿。

最后那只枯朽的手也在前被烧了，刘公公上的火还没停，他整个人早就老得像是病树沉柯，这一次就真的像是枯的树枝，在火里烧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