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她就给季莲带了信，说他们发时，不用季莲和虎来送了，总之她会照顾好周氏的；也让他们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实在遇到困难了，就去找季家村的里正，不然就去沈家村找沈九林与路氏，——至于周氏的兄弟嫂弟妹们，说是亲娘舅，却压儿指望不上，连周氏和离这么大的事，他们也只是听得周氏不会回去拖累他们，便都松了一长气，再不敢不问了，怎么可能还指望他们照顾外甥？

这已是他们一行发的第五日了，所幸一切都顺利，周氏的状态也已可见的在变好，季善心里一直绷着的那弦，总算可以松懈下来了。

季善笑：“府城县城，肯定要比县城更大更闹啊……说了这么半日的话儿，了这么半日的风了，娘累了没，要不放下帘，闭上睛歇一会儿，再看也不迟？”

当下连季善都觉得心里酸酸的。

“住洲河两旁的人遇上旱年的确旱不着，可遇上洪涝年，就遭罪了，听说经常都要让灾得地里一粒粮都收不上，家里房还要被冲塌，人和畜生还要被冲走，日还没咱们清溪的人好过呢。”

季善见她一副兴致的样，便也不再说多，低喝起茶来。

因为早就带了信，季善还当季莲会依言不来送她和周氏了，却不想，不但她来了，虎也来了，弟两个还都冻得瑟瑟发抖，可他们的年纪

周氏不想前她以为已经够宽了的河，据季善说来，仍只算得上一条小河，惊讶：“天哪，还有上百丈的河吗，那得多宽啊，住河两边的人不是生来就享福了，再是遇上旱的年，也旱不着他们啊！善善，你才说得等了天泉县境内，难我们还没天泉呢？这都走四天了，竟然还没天泉，那会宁府得多大，这天下又到底得多大啊！”

季善仍十足的耐心，笑：“明儿就能天泉境内了，然后过一截沅陵县境内，再过一截蒙山县境内，便能府城境内了，虽说如今天寒地冻的赶路人是冷了些，遭罪了些，倒不想因为赶路的人少，路反倒更好走些，看来要比预期的提前一两日到达也未可知。”

周氏忙：“我明白了，就跟咱们清溪镇上的河一样，一遇上大雨就要涨，一涨最先遭殃的可不就是镇上的住家们吗？”

周氏却是摇，“我还没看够呢，这些风景之前真是梦都没梦到过，倒不想如今竟能亲看见，我哪里舍得不看？我再看一会儿，善善你要是累了，就闭着睛歇一会儿吧。对了，把小毯盖好，省得冷着你。”

周氏想到前几日自己看到的天泉县城，忙：“府城难比县里还大，还闹呢？我瞧着县里已经够大，够闹了啊，我这辈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闹的地方呢！”

河大河，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当日他们发时，刚到镇上，就遇上了季莲与虎，弟两个都冻得鼻通红，一问，果然天还没亮，他们便已偷偷起了，偷偷了家门，一路摸黑赶来了镇上送季善与周氏。

季善笑着，“就是这个理了。反正还要走至少六七日，才能抵达府城呢，娘可以一路看过去，等到了府城，日日看到的都是房和人，闹得不得了，想再看到这样的风光，怕是怎么也得一年半载后的去了。”